如同泥牛入海,瞬间消失无踪,只留下被强行抽离时带来的阵阵空乏与刺痛。
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残留灵气,艰难地穿过那无形巨口的“缝隙”,被他自身的功法炼化,融入体内经脉之中,化作自身那沉重滞涩灵力的一部分。
这过程,痛苦而低效,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,顶着烈日狂风,艰难地挖掘着深埋地底的涓滴之水。
但李青玄脸上的神情,却如同磐石般沉静。
仿佛那足以令常人崩溃的剧痛和巨大的失落感,不过是拂面的微风。
他早已习惯了这日复一日的掠夺与折磨。
十六年来,每一个修炼的夜晚,都是如此度过。
他心如止水,意志如铁。
任凭那诡异黑纹贪婪吞噬,任凭那刺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。
他只是更加专注地运转着‘引灵诀’,以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,一丝不苟地引导和炼化着那被黑纹“施舍”般漏下的微弱灵气,将其艰难地融入自身那被重重枷锁束缚的根基之中。
烛火在安神香的烟气中静静燃烧,光线稳定。
屋外,夜风拂过树梢,溪水潺潺流淌。
青石小院在夜色中安然伫立。
唯有静室内,少年清秀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毅,那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,是他对抗命运无声的战歌。
夜,还很长。
修炼,永无止境。
突破炼气的渴望,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星火,在他心底深处,执着地燃烧着。
一夜的修炼在熟悉的剧痛与坚韧的意志对抗中结束。
晨曦微露,薄雾如纱,轻笼着溪安灵植园。
李青玄睁开眼,眸中精光内敛,虽灵力增长微乎其微,但那深入骨髓的锤炼感,却让他的精神异常凝练。
他起身离开静室,推开屋门,清冽的空气带着草木湿润的气息涌入。
在小院一角用清凉的溪水洗漱完毕,冰凉的触感让他因诡异黑纹折磨而略显紧绷的神经舒缓了几分。
水珠顺着他清秀却轮廓渐显硬朗的下颌滴落,映着初升的朝阳,折射出点点碎金。
就在他刚擦干脸时,院门外传来了略显局促的叩门声。
“笃……笃笃……”
李青玄动作一顿,并未立即回应。
待彻底洗漱完毕,这才淡淡开口:“何事?”
门外传来王老实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玄少爷,是小的王老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