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莫家庄不同方位……几处或强或弱、或稳或躁的阴气“淤积点”和“流动线”，隐约浮现于感知之中。

尤其是西厢房地下，那被蓝忘机封禁暂时压制的区域，其内部阴气的“质地”、“年龄”、以及其中夹杂的几缕极其古老邪异的符文残留“回响”，都变得鲜明了一点点。虽然依旧无法“看”清全貌，但已不再是完全的黑暗。

几乎在融合感知提升的刹那，魏无羡敏锐地察觉到，正厅地下极深处，与西厢房阴气源头似乎同出一脉但更加隐晦的某个方位，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转瞬即逝的……“共鸣”？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因为地表尸体的失踪，或者因为其他未知原因，轻轻“拨动”了一下地脉阴气的琴弦。

这感觉太细微，若非刚刚提升了感知，绝难捕捉。

魏无羡猛地睁开眼，眸底掠过一丝惊疑。

地底那东西……对尸体失踪有反应？还是说，尸体失踪这件事本身，触动了地脉阴气的某种“机制”？

就在这时，正厅的门被推开，蓝忘机去而复返。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周身萦绕的寒意尚未完全散去，琉璃色的眸子落在魏无羡脸上，锐利如初。

“尸身被盗。”他开门见山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你可知情？”

魏无羡撑着身子，试图坐起，动作依旧虚弱，脸上是真实的错愕与茫然：“被盗？谁……谁会偷那个？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一直在这里……”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，脸色又白了几分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害我的人……他们不想让含光君查清楚？”

他将自己完全置于受害者的位置，并将矛头指向“害他的人”。

蓝忘机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，似乎要分辨那错愕中有几分真，几分假。

“尸体若在，可验明正身，亦可查验死因与残留痕迹。”蓝忘机缓缓道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如今失踪，线索中断。对你而言，是幸，或是不幸？”

这是直白的试探了。

魏无羡心头一凛，抬起眼，迎上蓝忘机的目光。那目光太深，太静，仿佛能照见人心底最隐蔽的角落。他不能完全装傻，也不能显得太过机敏。

他咬了咬下唇，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，如果那尸体真是‘莫玄羽’，那我……我算什么？如果尸体没了，是不是就没人能证明我……到底是人是鬼了？” 他将问题抛回给蓝忘机，同时也流露出深切的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