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羡靠着枯树滑坐在地,微微喘气。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有门。虽然依旧缓慢,虽然这种方法对他消耗极大,但至少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。
他需要休息,恢复一点精力,然后继续。
目光扫过乱葬岗阴森可怖的景色,那些游荡的残魂、沉积的怨念,此刻在他眼中,不再仅仅是力量之源或背景,而变成了一个个亟待“处理”的麻烦,是他换取生存机会的“任务目标”。
真实…荒谬绝伦。
接下来的几十个时辰,魏无羡便在乱葬岗这方他熟悉又陌生的地界,开始了这种诡异至极的“净化”工作。他寻找那些相对弱小、怨念结构简单的残魂或怨气凝聚点,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“疏导”手法,笨拙地化解。过程绝谈不上顺利,失败、反噬时有发生,有两次甚至差点引动体内怨气暴走,让他呕出几口淤黑的血。
疲惫,无休止的疲惫,来自魂魄深处的虚弱感,如影随形。比当初初创鬼道、日夜不休钻研时更甚。那是力量被强行约束、扭转惯性的反噬。
但他不能停。识海里,那个倒计时冰冷地跳动着,怨气值的下降缓慢却坚定地朝着目标靠近。………
时间一点点流逝,乱葬岗没有日夜,只有永恒的昏暗。魏无羡早已不知今夕何夕,只是机械地寻找、化解、休息、再继续。黑袍更加褴褛,脸色在血污之下是病态的苍白,唯有那双眼睛,深处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幽火。
倒计时进入最后十二个时辰时,他的怨气值终于降到了点左右。胜利在望,但最后的这两百点,却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。附近的弱小残魂已被他“清理”得差不多,剩下的要么盘踞在险恶之地,要么怨念结构复杂难以快速化解。
他拖着沉重不堪的身体,在乱葬岗深处蹒跚,寻找新的目标。胸口发闷,喉头腥甜,那是魂魄过度损耗的征兆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考虑是否冒险去碰一处中型怨气淤积点时,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充满痛苦与执念的波动,传入他过度敏锐的感知。
不是残魂,更像是一缕即将彻底消散的执念碎片,附着在某件物品上。
他循着波动找去,在一处倾倒的墓碑旁,半埋在腐土里的,是一只生满铜绿、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长命锁。那执念,就缠绕在锁上,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。
魏无羡捡起长命锁。冰凉的触感。执念传来的信息断断续续,充满了稚嫩的悲伤与不解:一个早夭的孩子,不明白爹娘为什么哭泣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