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“仅凭衣着腰牌,确不足以完全断定身份。”
魏无羡心头一松,暗道有戏。蓝忘机果然谨慎,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“但,”蓝忘机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作何解释,两日前,有人曾见‘莫玄羽’于庄外溪边徘徊,神色惶急?而据庄内记录,你自七日前最后一次领取月例后,便再无人明确见过你。”
这……魏无羡心中一凛。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记忆里,可没有这些细节!七日前?那正是尸体可能的死亡时间!两日前?那是谁看到的?是确有其事,还是有人作伪证?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魏无羡急切地分辩,脸上是真切的焦急和困惑,“我这些天……这些天一直待在破屋里,很少出去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有人看错了?或者……”他忽然想到什么,眼睛一亮,又迅速黯淡下去,带着委屈,“或者,是有人故意这么说……我、我不知道谁要害我……”
他再次将问题引向“有人陷害”。
蓝忘机不置可否,只是道:“此事疑点甚多,尸身需进一步查验。而你,”他看着魏无羡,“在真相未明之前,需留在此处,不得离开半步。”
依旧是软禁,但言辞间,似乎并未完全将他当作“妖孽”或“凶手”。
魏无羡连忙点头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:“我听含光君的!我哪里也不去!只求含光君查明真相,还我清白!”
蓝忘机不再多言,对莫庄主道:“尸身暂且由我蓝氏保管查验。庄主且回,约束庄内,勿要再起流言。”
莫庄主虽然满腹疑虑,但不敢违逆蓝忘机,只得带着儿子悻悻告退,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。
院中重新恢复安静,只剩下蓝忘机、两名蓝氏弟子和魏无羡。
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,那目光沉沉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种魏无羡看不懂的复杂意味。他没有再问什么,转身走向正厅。
魏无羡站在原地,看着蓝忘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,背后已是一片冰凉的汗湿。
危机暂时缓解,但远未解除。蓝忘机那句“需进一步查验”和对他行踪的质疑,说明怀疑从未消除。
他必须尽快想办法,要么彻底洗脱嫌疑,要么……找到真正的破局之法。
而正厅内,蓝忘机立于窗前,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丛微微摇曳的竹影上。袖中的手,缓缓摊开,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短暂触碰带来的、冰凉而微颤的触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