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抓着“魏无羡”的手腕。
是蓝忘机。
他的脸色比在暮溪山时还要苍白,几乎透明。浅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,里面翻涌着巨大的痛苦、焦灼,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绝望。
“魏婴——回来!”
记忆中,蓝忘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石磨破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血淋淋的痛楚。
而现实中,玻璃罩外,蓝忘机那带着同样惊惶和厉色的呼喊,也穿透了时空,与记忆里的声音重重叠叠,交织在一起,狠狠撞击着魏无羡的神魂。
“魏婴!那是幻象!看着我!”
现实中的蓝忘机,看着营养液里魏无羡骤然绷紧的身体和脸上浮现出的、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疯狂与痛苦,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他怕,怕到了极点。怕魏无羡再次被那绝望的深渊吞噬,怕他再一次……从他眼前坠落。
魏无听到了两个世界的呼喊。
他的目光,却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地钉在蓝忘机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上。
那只手,修长,指节分明,原本应是抚琴弄箫,优雅从容。可此刻,陈情笛周身自动护主的狂暴煞气,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刃,正疯狂地切割着那只手。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翻卷开来,深可见骨,鲜血淋漓,不断地向下流淌,滴落在悬崖边暗红的岩石上,晕开一小片更深的色泽。
可他依旧没有放开。
五指如同铁箍,死死地扣着,甚至因为过度用力,指甲都深深掐入了魏无羡手腕的皮肉里,带着一种与那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、近乎偏执的决绝。
那时候,他只觉得蓝忘机碍事,不理解他,还要阻拦他。他觉得那紧紧抓着他的手,是束缚,是枷锁。
可现在,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,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。
看到了蓝忘机眼中的痛,看到了他手上的伤,看到了他那份即使被煞气切割、被自己误解、被天下人指责,也依旧不肯松开的……执念。
原来,在他众叛亲离、坠入深渊的那一刻,还有一个人,拼着遍体鳞伤,想要拉住他。
原来,他并非一无所有。
一股汹涌的热流猛地冲上魏无羡的眼眶,酸涩得厉害。记忆中那焚尽一切的恨意和疯狂,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感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看着那双染血却固执不肯放开的手,听着耳边重叠的、撕心裂肺的呼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