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仙谷的雾比乱星海的瘴气更稠,三步外便看不清人影,雾气里混着股甜腥气,闻着像墨居仁药庐里的“迷魂草”,却又多了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。韩立用青竹剑挑开身前的雾障,剑刃上的冰焰遇雾便化作白汽,在雾中冲出条转瞬即逝的通路。掌天瓶的蓝光在掌心微微发烫,瓶身纹路与腰间黄枫谷令牌的人脸印记产生共鸣,令牌边缘竟渗出点点金光,在雾中勾勒出条蜿蜒的小径。
“立哥,这破雾邪门得很。”张铁的铁刀在身前横劈竖砍,刀刃带起的劲风却穿不透雾障,反而激起更多的甜腥气,“刚才我往雾里扔了块石头,愣是没听见落地声,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吞了吧?”他说着往手心啐了口唾沫,定魂珠的红光在雾中扩散,却只能照亮丈许范围,光边缘的雾气翻涌着,像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。
韩立没接话,目光落在小径旁的矮树上。这些树枝干扭曲如鬼爪,叶片呈心形,背面却长着细密的倒刺——是“伴妖花”的寄生树,墨大夫的玉简里说这花需以修士元神为养料,开花时会幻化成饲主最想见的人,引诱其自投罗网。他用剑尖挑起片落叶,叶面上竟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穿着七玄门的灰袍,身形与死去的同门王二柱一般无二。
“别盯着树叶看。”韩立将黄枫谷令牌抛给张铁,“用令牌贴着眉心,能挡住幻象。墨大夫说这伴妖花的根须会顺着灵力波动找宿主,等会儿见了什么都别碰,尤其是发光的东西。”
南宫屏的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,扇骨上的控水诀符咒隐隐发亮,将靠近的雾气逼开半尺:“我祖父的日记里画过落仙谷的地图,说谷心有座‘镇妖塔’,伴妖花的母株就长在塔下。塔门用上古玄铁打造,得用三种灵力同时催动才能打开——正好咱们三个,一人一种灵力试试?”
张铁闻言眼睛一亮,定魂珠的红光突然暴涨,竟在雾中冲出个丈宽的缺口,缺口那头隐约可见座黑黢黢的塔尖:“还等啥?赶紧找到母株炼了丹药,也好让老子试试筑基期的厉害!上次在断云峰劈雷不过瘾,这次非得找个大家伙练练手!”
三人顺着金光小径往谷心走,越往里雾气越浓,甜腥气几乎凝成实质,黏在皮肤上像层油脂。途中遇到的幻象越来越清晰:先是七玄门的药童捧着药碗招手,接着是南宫家的护卫跪在地上求救,最离谱的是张铁爹娘的身影竟在雾中对他笑,嘴里还喊着“儿啊回家吃饭”,气得张铁挥刀劈去,刀光穿过幻影,只在雾中激起圈涟漪。
“这破花还挺懂人心。”张铁啐了口唾沫,铁刀在掌心转得更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