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把温好的药膏倒在掌心搓热,闻言抬头,眼里闪着光:「不怕。」他走到墨居仁身后,轻轻掀起对方的衣襟,看到后背那片焦黑的伤,眉头皱得紧紧的,「您看,为了护我伤成这样,要是还惦记着害我,那也太亏了。」
药膏敷在伤口上时,墨居仁疼得浑身一僵,却没像往常那样骂人。韩立的动作很轻,指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,小心翼翼避开最严重的地方,像在呵护易碎的瓷瓶。
「当年我爹被妖兽伤了腿,也是我这么给他涂药的。」韩立一边涂一边说,「他总说,人啊,心里的伤比身上的难养,要是存着坏心思,夜里都睡不安稳。」他顿了顿,「墨大夫,您夜里睡得着吗?」
墨居仁没回答。药庐外的虫鸣突然停了,只有油灯的噼啪声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温热,那点暖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,把血箭咒带来的阴冷驱散了不少。
「对了,」韩立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片晒干的青竹叶,「这个您收着,上次您说缺药引,我找了好几座山才凑够一把,都是带着晨露摘的。」叶片被压得平整,边缘修剪得一丝不苟,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。
墨居仁捏着那片竹叶,指尖有些发颤。他这辈子见多了算计和背叛,余子童的虚与委蛇,七玄门人的阿谀奉承,唯独这少年,总带着股愣头青的真诚,像山间的清泉,猝不及防就淌进人心里。
「多此一举。」他把竹叶塞进怀里,声音却软了,「药膏涂完了就赶紧走,夜里不安全。」
韩立却没动,反而从背包里拿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他打磨了好几天的木簪,簪头刻着片简单的竹叶:「这个也给您,您总用布条束发,这个轻便些。」他把木簪递过去,眼里带着期待,像等着被夸奖的孩子。
墨居仁看着那枚木簪,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,也曾有人为他刻过类似的东西——那是位亦师亦友的前辈,后来为了护他,死在夺宝的乱战中。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,又酸又胀。
「拿走,我不用这玩意儿。」他别过脸,耳尖却悄悄红了,「还有,以后别总往我这跑,被余子童的人看见,有你好果子吃。」
韩立却笑了,把木簪放在药柜上:「没事,我跑得快,他们追不上我。而且……」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,「我发现您每次骂我,都没真动手,张铁说您以前对谁都没这么客气过。」
墨居仁猛地回头,刚好撞进韩立清亮的眼眸里,那里面映着油灯的光,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。他突然有些慌乱,抓起桌上的药杵就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