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元神波动——那是个坐标,指向七玄门后山某处,旁边标着“余子童残魂藏身处”。
密道里的石阶又湿又滑,韩立的靴子踩在上面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怀里的账本烫得吓人,上面的血字仿佛活了过来,在黑暗中蠕动成一张张人脸。他突然想起墨居仁刚才插在身上的青铜碎片,那些碎片上刻着的“血契符”,分明是要将自己的元神与蛊毒同归于尽。
“韩哥!等等我!”张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此刻正一瘸一拐地追赶,手里还攥着半块从青铜瓮上掰下的碎片,“墨大夫让我把这个给你!”
韩立停下脚步,借着从暗门透进的微光看清碎片上的刻痕——那是“解蛊咒”的最后半段,能彻底清除蚀心蛊的隐患。“你怎么跟来了?”他接过碎片,发现上面还沾着墨居仁的血。
“墨大夫说,你一个人去青阳城太危险。”张铁抹了把脸上的汗,残魂与他本体的融合让他眼神清亮了许多,“而且……我知道醉春楼的老鸨是谁——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姨母。”
韩立的脚步顿了顿。这才想起张铁曾说过,他妹妹当年被卖到了青阳城,而他进七玄门的初衷,就是想赚够钱把妹妹赎出来。“你姨母……可靠吗?”
“她当年是被余子童胁迫才当老鸨的。”张铁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我妹妹……就是因为发现了余子童藏功法的暗格,才被灭口的。”他突然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墨大夫说,账本里记着我妹妹的名字,还有余子童的另一个身份——黑煞教的三长老。”
韩立突然明白墨居仁为何要让他去找老鸨。这不仅是为了《长春功》,更是为了将余子童的身份曝光,让黑煞教和黄枫谷的同党互相猜忌。他拍了拍张铁的肩膀,发现对方的后颈已光滑如初,蛊毒的痕迹彻底消失了——那是墨居仁用燃魂术最后的力量,替他解了蛊。
“还有三里路就到密道出口了。”韩立从怀里摸出两枚噬金虫壳熔铸的铁钉,塞给张铁一枚,“出去后往西南走,那里有七玄门的暗哨。记住,见到暗哨就说‘鬼手牵线’,他们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张铁却把铁钉推了回来:“我跟你去青阳城。我姨母认识黑煞教的人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他突然笑了笑,露出颗缺了的门牙,“而且墨大夫说了,你小子心思太细,有时候得有人给你敲敲边鼓。”
韩立看着他缺牙的笑容,突然想起墨居仁炸庙前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有决绝,有算计,却唯独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。他把铁钉重新塞给张铁,转身加快了脚步:“走快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