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瓮里的青斑果然凝住了,反而往骨头里缩,隐隐透出点金色——那是青纹灵体该有的光泽。墨居仁盯着韩立的手,突然笑了,笑得脸皮发颤:“你比余子童那老东西狠,他当年可没胆子在我药庐里搞小动作。”
韩立没接话,转身去翻炉鼎。药膏已经凝成块状,用银簪一划,像切开冻住的猪油,里面嵌着细小的噬金虫壳碎片。“这膏子得趁热抹。”他舀起一勺,往铁链上浇,热油溅在链环上,滋滋作响,倒刺上的血痕被烫成了黑痂。
“你想借张铁的元神,逼出余子童的残魂?”墨居仁突然说,铜杵在瓮沿敲出脆响,“那老东西藏在灵根最深层,普通法子根本引不出来。”
韩立把滚烫的药膏往瓮口抹,腥气混着热气扑了墨居仁一脸:“我哪懂这些,就是觉得浪费可惜。”他故意把药膏往墨居仁手背上泼了点,老东西没躲,手背上立刻起了层燎泡,却不喊疼,只是死死盯着瓮里的人影。
人影的嘴突然张开,黑洞洞的喉咙里滚出个声音:“墨居仁……你以为换了张皮,我就认不出你了?”声音像破锣擦过石头,瓮壁都在震。
墨居仁的脸瞬间惨白,抄起铜杵就往人影嘴里捅:“你早死了!死在乱葬岗的烂泥里了!”
“我藏了半颗‘还魂丹’在牙床里……”人影的嘴一张一合,青斑从牙缝里溢出来,“你夺我的舍,炼我的骨,就不怕我拉你一起下黄泉?”
韩立看得清楚,人影的舌根下面确实有个白点点——是还魂丹的残渣。他悄悄往炉鼎里添了把柴,火苗窜起来,照得墨居仁的脸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黄泉?”墨居仁的铜杵砸在人影肩膀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断干树枝,“等我炼成骨瓮,别说黄泉,就是飞升通道我都敢闯!”
人影突然笑了,笑得青斑直抖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这骨瓮的法子缺了最后一步——得用炼瓮人的心头血当‘封泥’,不然灵根撑不过三天就会溃散。”
韩立心里咯噔一下。心头血炼宝,这是魔道的禁术,墨居仁敢碰?
“闭嘴!”墨居仁把铜杵往瓮底一戳,瓮里传出“咔啦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。人影的眼睛突然亮起绿光,青斑像潮水似的往墨居仁手上爬,缠上他的手腕,变成条青黑色的蛇。
“墨大夫,灵根真散了。”韩立敲了敲瓮壁,发出空洞的响,“您看,金光都淡了。”
墨居仁猛地抽回手,手腕上的青蛇死死咬着皮肉,竟扯出几缕血丝。他从怀里摸出块白玉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