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手毛脚的,”墨居仁的声音硬邦邦的,“这虫认主,除了喂它的人,谁碰咬谁。”他重新蒙好纱布,瓮里的虫鸣却没减弱,反而更躁了,像在撞瓮壁。
韩立低头看了眼手背,红了一小块,心里却亮堂了——这虫根本不认主,墨居仁是怕他看出虫壳上的刻痕。刚才那只虫的壳上,有个极小的“枫”字,是黄枫谷的标记,而他袖袋里的虫卵,壳上是“玄”字,分明是玄铁谷的品种,比黄枫谷的更耐旱,壳也更硬。
“墨大夫,”韩立突然往药庐外看了眼,“您听,是不是有人来了?”
墨居仁的耳朵动了动,瓮里的虫鸣突然变调,像被什么惊动了。他飞快地把瓮塞回抽屉,刚合上,药庐门就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一个穿黑袍的汉子站在门口,面罩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案几上的虫砂。
“墨掌柜,”黑袍人声音像磨过砂纸,“我家谷主让我来取‘货’,说好今早交货的。”他手按在腰间的刀上,指节泛白——那刀鞘上,也刻着黄枫谷的徽记。
墨居仁的手悄悄往药碾子后缩了缩,那里藏着把短刀。“稍等,”他转身往瓮那边走,“虫砂还没筛完。”
韩立突然抓起案几上的虫砂,往黑袍人脚下撒了把,“这位大哥,您来得正好,帮我看看这虫砂成色咋样?墨大夫说这是次品,我瞅着还行啊。”
黑袍人的目光落在脚边的深紫碎末上,脸色骤变:“你用腐心草喂虫?!”他猛地看向墨居仁,“谷主说了,这批虫要留着育种,不准用腐心草,你想毁了虫种?”
墨居仁的脸瞬间涨红,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没有?”黑袍人突然拔刀,刀光闪过的瞬间,韩立看见他靴筒里露出个银白的东西,像半截虫瓮,“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,上次让你代收的虫种,你是不是换了次品?”他步步逼近,刀尖离墨居仁的咽喉只剩三尺。
瓮里的虫鸣突然疯狂起来,十几只瓮一起震动,纱布被撞得鼓鼓囊囊。墨居仁突然抓起案几上的药碾子,“哐”地砸向黑袍人,同时冲韩立喊:“韩小子,快把虫瓮搬到后院埋了!”
韩立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,故意把袖袋里的虫卵抖进其中一个瓮里——玄铁谷的虫卵遇震动会加速孵化,他要看看黄枫谷的虫和玄铁谷的虫碰面,谁更狠。
“墨大夫,埋了可惜啊!”韩立拖着他往屋后走,路过抽屉时,故意把十几个瓮全扫到地上。瓮碎的瞬间,银白的虫群涌出来,黄枫谷的虫直奔黑袍人,而刚孵化的玄铁谷幼虫,却径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