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往后滑，后腰撞在药架上，哗啦啦带倒半架药罐，当归、黄芪撒了满地。

“墨大夫饶了我吧！”他故意把声音喊得震天响，眼角却瞟着窗纸——刚才就看见窗户外有个黑影闪过去，十有八九是黄枫谷的人，“我这就把玉佩送回去，再磕三个响头赔罪还不行？”

墨居仁捏着银针的手松了松，针尖的火星落在药渣里，烫出个黑窟窿。他要的就是这话——让黄枫谷的人听见，这小子是主动还玉佩，而非被七玄门拿下，免得日后被迁怒。

“赔罪？”他把银针往药包里一插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那也得先过我这关。”说着突然探身，左手扣住韩立后颈，右手就往少年怀里掏——他要找的不是玉佩，是那本《青元剑诀》。

韩立早有防备，胳膊肘往后一顶，正撞在墨居仁心窝。老头闷哼一声，手却没松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少年皮肉里。两人在药庐里扭打起来，药罐碎了一地，苍术的清香混着血味漫开来——是墨居仁的嘴角破了，被韩立肘尖蹭到的。

“小兔崽子！”墨居仁啐了口血沫，眼里却闪着光，这股狠劲，果然没看错人，“敢打你师父？”

“谁认你当师父！”韩立掀翻案几，药碾子滚到门口，正好挡住想进来劝架的张铁，“我看你是想抢玉佩讨好黄枫谷！”他故意把“抢”字喊得格外响，脚却悄悄勾了勾，把滚到脚边的玉佩踢进药渣堆里。

墨居仁眼角的余光瞥见玉佩落进焦黑的药渣里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他顺势往地上一倒，捂着心口哼哼起来：“反了反了！这徒弟我没法带了……”

韩立看着他装模作样，突然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。他捡起块没碎的瓷片，往自己胳膊上划了道小口子，血珠立刻冒出来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对着门口喊：“快来人啊！墨大夫被我打吐血了！”

窗外的黑影动了动，很快没了踪迹。

张铁终于挤进门，看着满地狼藉，脸都白了：“韩哥你咋敢打墨大夫？他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墨居仁突然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袍子上的药渣，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，“他这叫切磋，懂不懂？”他冲韩立使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心领神会，捂着胳膊龇牙咧嘴：“切磋就切磋，下手那么重干啥？”

墨居仁抓起药包往韩立怀里一塞，里面的银针硌得少年肋骨生疼：“这是止血的，自己敷。还有，今晚三更，把玉佩送到后山老槐树下，别耍花样。”

韩立掂了掂药包，看着墨居仁转身去收拾药柜，突然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