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灰黑色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,仔细一看全是细碎的骨渣。岸边的礁石上蹲着几只海鸟,羽毛掉得光秃秃的,看见人也不飞,只是用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。
“这地方比乱葬岗还渗人。”张铁握紧锈剑,声音发颤,“你闻着没?有股烂肉味。”
韩立没说话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。火苗刚起,就被一股阴风卷得歪歪扭扭,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。他想起《毒经补遗》里的话:“万尸岛阴气聚而成雾,能见度不足三丈,需以阳火引路,忌踩白骨堆。”赶紧从包袱里掏出半截蜡烛,蘸了点雄黄粉点燃——烛火果然稳定了不少,发出橘红色的光。
两人跟着烛火往岛中心走,周围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,树干上缠着些破烂的布条,像吊死鬼的舌头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眼前出现个巨大的祭坛,由黑色的石头砌成,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号,和掌天瓶残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。
“定位盘有反应了!”韩立按住怀里发烫的铜盘,指针正对着祭坛中央的石棺,“残页肯定在里面!”
他刚要上前,就听见祭坛后传来“悉悉索索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东西。张铁吓得往韩立身后躲,却看见个黑影从石棺后滚了出来,仔细一看,竟是具穿着黄枫谷服饰的尸体,胸口插着把匕首,正是疤脸的手下。
“是黄枫谷的人!”张铁捂住嘴,“他们也来了?”
韩立蹲下身检查尸体,匕首上沾着的血还没凝固,伤口边缘泛着青黑色——是被“腐心散”毒死的,这毒正是墨居仁的独门配方。他心里一动,难道墨居仁没死?
“小心点。”韩立把蜡烛递给张铁,自己摸出枚蜡丸,“墨大夫的毒不会随便用,怕是在给咱们留线索。”
两人小心翼翼地绕到石棺后,突然看见祭坛的阴影里站着个人,背对着他们,手里拿着个白色的东西,正往石棺上贴。
“余子童!”张铁忍不住喊出声,锈剑“噌”地出鞘。
那人猛地转身,露出张苍白的脸,正是余子童。他手里拿着的是张符纸,上面画着血色的符号,看见韩立,突然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会来,墨居仁的好徒弟。”
“我师父呢?”韩立握紧蜡丸,指尖沁出冷汗。
“你说墨居仁?”余子童的笑容变得诡异,“他就在这石棺里啊。”他伸手拍了拍石棺,里面传出“咚咚”的响声,和沉船墓主棺里的动静一模一样。
张铁气得脸通红:“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
“没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