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脸果然有道疤,腰间的令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疤脸走到三丈外停下,手按在刀柄上:“谁让你们找我?”声音又冷又硬,像淬了冰。
韩立没说话,只是展开地图。兽皮上的金线在月光下亮起,疤脸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他认得这纹路,是他爹当年给余子童刻的护身符图案,绝不会错。
“真本在乱星海?”疤脸的声音发紧,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墨大夫说,你弟弟把真本藏在沉船墓的主棺里。”韩立盯着他的眼睛,“他还说,余子童修炼的《转魂录》缺了最后三页,必须用活人精血补全,你最好快点找到他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
“不然下一个被他吸干精血的,就是七玄门的弟子。”韩立故意顿了顿,看着疤脸的脸色一点点变冷,“墨大夫已经去沉船墓了,他说要亲手把真本烧了,免得再害人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墨居仁在山坳启动爆炎石时,根本没提过乱星海,但韩立知道,要让疤脸相信,就得往他最痛的地方戳——余子童为了修炼邪术不择手段,这是疤脸最恨的地方。
疤脸果然咬了咬牙:“你们想怎样?”
“借你的船。”韩立直截了当,“我们要去乱星海找墨大夫,你要找你弟弟,正好顺路。”他从怀里摸出枚青铜齿轮,正是那枚刻着“余”字的,“这是你弟弟留在药庐的,你要是不信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疤脸接过齿轮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字,眼神冷得像要杀人,“天亮在码头汇合。要是敢耍花样,我让你们全葬在乱星海。”说完转身就走,手下的人跟在后面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张铁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我的娘,这人脸比乱葬岗的鬼还吓人。”
王掌柜却摇了摇头:“吓人的在后头。余子童那邪书练到第九重,能操控死尸,沉船墓里全是百年老尸,怕是不好对付。”他把剩下的酒倒进土坑,“墨小子啊墨小子,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了。”
韩立没接话,只是望着乱星海的方向。那里的夜空比别处暗,据说海底沉着千艘沉船,每艘船里都堆着死人的骨头。墨居仁真的在那里吗?还是说,从一开始,他就让自己带着真本的线索,引着所有人往乱星海跳?
“韩哥,咱真要跟疤脸去乱星海?”张铁的声音带着怯意,“听说那地方的海怪能一口吞下整条船。”
韩立摸出墨居仁给的瓷瓶,里面的暖阳草膏还带着温度。他想起那人总爱骂他“毛躁”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