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瘫在地上直喘气，掀开木板冲韩立摆手：“快上来！墨大夫说让你带着铁球阵的阵盘去东边山坳，他自己引着老怪物往西边走！”

韩立刚爬出洞口，就被张铁塞过来个铜盘——巴掌大小，盘上刻着和密道石壁一样的纹路，中心嵌着颗灰蒙蒙的珠子。“这是阵盘？”他掂了掂，分量不轻，“怎么启动？”

“墨大夫说，往珠子里灌点你的血就行。”张铁指了指盘边的凹槽，“他还说，你体质特殊，血里带点灵韵，能让铁球转得更顺溜。”

韩立刚要咬破指尖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那些铁球呢？不是泡在水缸里吗？”

“早转移了！”张铁往东边指了指，“我让两个师弟抬去山坳了，就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埋着，上面盖了层草皮，谁都看不出来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墨大夫还让我给你这个。”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打开是半块啃了一半的麦饼，“他说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，怕你没劲布阵。”

韩立捏着麦饼，饼还带着点余温。他想起墨居仁总爱骂他“饿死鬼托生”，却总在药庐的灶台上留着热乎的吃食。喉咙突然有点发紧，他三两口把饼塞进嘴里，含糊道：“走，去山坳。”

两人刚跑出供奉堂，就听见西边传来一声炸响，紧接着是老怪物的怒喝：“墨居仁！你敢炸我的腿！”

“那老东西中套了！”张铁眼睛一亮，“墨大夫肯定是用了‘腐骨散’，那玩意儿沾了皮肉就烂，够他疼一阵子的！”

韩立却笑不出来。腐骨散虽烈，对付筑基期的老怪物顶多是皮肉伤，墨居仁这么做，分明是在拼命拖延时间。他攥紧手里的阵盘，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山坳里的歪脖子槐树歪得厉害，树干上还留着被雷劈过的焦痕。两个负责埋铁球的师弟正蹲在树下搓手，见他们来了，赶紧站起来：“韩哥，都按你说的，埋在树根周围三尺的地方，一共十八个，一个没少！”

韩立点点头，蹲下身将阵盘放在树根上。指尖咬破的血珠滴在灰珠上，珠子“嗡”地亮了起来，盘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，泛起淡淡的红光。他按照密道石壁上的阵法图，指尖在盘上快速滑动——东边三个铁球先动，北边五个跟上，西边七个殿后，最后三个守着南边的退路，正好形成个“回”字形。

“成了？”张铁凑过来看，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微微发颤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打滚。

“成了一半。”韩立盯着阵盘，“还得等墨大夫把人引进来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