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居仁的指尖刚触到韩立腕脉,药庐的木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撞开。狂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,瞬间吹散了药碾上的药粉,他抬头的刹那,看见余子童的元神正挂在门楣上,半边脸溃烂得露出森白的颅骨,另半边却还维持着人形,眼珠滴溜溜转着,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银针。
“墨老鬼,藏得够深啊。”元神的声音像破锣刮过铁板,带着血沫子的腥气,“以为把韩立这小子的血咒压在第三重,我就查不到了?”
墨居仁捏着银针的手没动,拇指悄悄抵住针尾的凹槽——那是他早年间刻的机关,转三下就能弹出淬了“化神散”的倒钩。他眼皮都没抬,只盯着韩立腕上泛起的青黑色咒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雪下得不小:“余子童,你元神离体快三个月了吧?再不想办法夺舍,怕是连残魂都剩不下。”
韩立在榻上动了动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昨晚被墨居仁灌了“安魂汤”,本该睡得沉,此刻却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门楣上的元神,喉结滚了滚,想说什么又被药劲按了回去。墨居仁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手背上青筋跳了跳,知道这小子快醒透了,心里暗骂一声麻烦,嘴上却更稳了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在他心口种的‘子母咒’,昨天反噬了吧。”
余子童的元神猛地飘下来,带起的阴风让药炉里的火星子突突直跳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的声音陡然尖细,“是不是你动了手脚?”
“动没动手,你自己看。”墨居仁突然抓起韩立的手腕往空中一抬,青黑色的咒纹在火光下蜿蜒游走,像条活过来的蛇,“子母咒讲究同生同灭,你昨天强提灵力想冲筑基,咒力顺着经脉倒灌,他心口的子咒一炸,你这母咒能好过?”他顿了顿,故意放慢语速,“我猜你现在别说夺舍,连附在猫狗身上都费劲吧?”
元神的溃烂处突然渗出黑血,滴在青砖上“滋滋”冒烟。“放屁!”余子童嘶吼着扑过来,却在离墨居仁三尺远的地方被层淡金色的光罩弹开——那是墨居仁早就在药庐布下的“锁灵阵”,专门防元神偷袭。
墨居仁这才松开韩立的手,慢悠悠从药箱里摸出个黑陶瓶,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。“这是‘固魂丹’,”他掂了掂药丸,“昨天刚炼的,用了你的心头血当药引,效果应该不错。”
余子童的元神突然安静下来,眼珠死死盯着药丸:“条件呢?”
“简单。”墨居仁把药丸扔进嘴里嚼着,故意发出“咔嚓”声,“把‘血箭阴魂咒’的解咒法门交出来,再告诉我,当年你从黄枫谷偷的那本《长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