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,韩立被捆在横梁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看见他们进来时,眼里的惊恐像要溢出来。而余子童正蹲在书桌前,手里捏着本线装书,书页上的血字在月光下蠕动,正是《血影术》真本。
“墨兄来得正好。”余子童头也没抬,指尖划过书页上的血咒,“这掌天瓶的解封之法,原来要‘血亲献祭’。”他突然抓起书往空中一抛,书页哗啦啦展开,竟在半空中拼成个血色阵法,“韩立这孩子,倒是块好祭品。”
墨居仁摸向怀里的掌天瓶,瓶身的震动越来越急,像是在呼应阵法。他突然想起瓶底的“韩”字,想起韩立耳根那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朱砂痣——当年他把襁褓里的婴儿交给七玄门时,特意在那痣上点了滴心头血。
“余子童,你可知‘血亲’二字怎么写?”墨居仁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银铲在掌心转了个圈,刃口对准阵法的边缘,“三百年前你偷换我的长春功秘籍,害我走火入魔,今天这笔账该算了。”
余子童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书架上的陶罐纷纷落地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儿子?当年若不是你把掌天瓶藏起来,我何至于困在筑基期三百年!”他猛地拍向阵法中心,血色光芒瞬间暴涨,“今天就让你们父子俩,给我的血影术当养料!”
韩立在横梁上拼命挣扎,布条勒得嘴角淌出血。墨居仁突然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掌天瓶上——这是老道教的“血契术”,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用。瓶身炸开的绿光裹着他冲向前,与血色阵法撞在一起的刹那,他看见瓶底的“韩”字与韩立眉心的朱砂痣同时亮起,像两颗连在一起的星。
“爹!”韩立的布条不知何时挣掉了,哭喊混着灵力波动震碎了窗棂。墨居仁这才发现,少年手腕上戴着的平安绳,正是用他当年的头发编的。
白狐少女突然化作原形,白影如箭般窜向阵法缺口——那里是余子童灵力最弱的地方。她的尖牙咬在余子童手腕上的瞬间,墨居仁的银铲已经刺穿了阵法核心。血色光芒溃散时,他听见掌天瓶里传来老道的声音,轻飘飘的像片云:“傻小子,早告诉你别藏着掖着……”
余子童的惨叫被绿光吞没时,墨居仁抱住从横梁上掉下来的韩立,掌心的银铲还在滴血。少年的手紧紧攥着块碎玉,那是他送的满月礼,此刻碎玉的缺口处,正渗出与掌天瓶同源的绿光。
“爹……”韩立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腹蹭过墨居仁手腕上的血咒——那里的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你当年为什么不要我?”
墨居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