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的刹那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涌出来。墨居仁倒在石臼边,心口插着那根骨针,青黑粉末和血混在一起,在地上画出个诡异的符。他的丹田处破了个洞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半只断手掉在旁边,戴着枚熟悉的银戒指——那是余子童的。
张铁趴在药柜边,手里攥着半块麦饼,上面的芝麻沾着血。少年的后腰处,溃烂已经收口,只留下个淡淡的疤痕,像朵开败的花。
“他……他用自己当鼎炉了。”张铁的声音发颤,指着石臼里的东西,那里浮着颗暗红色的丹丸,表面缠着缕青烟,正慢慢消散——那是墨居仁的元神。
韩立捡起丹丸时,指尖被烫了下。他突然想起墨居仁教他的第一针“定魂针”,说扎下去能稳住心神,可老头自己扎向心口时,手却抖得像筛糠。
药庐外的晨雾开始散了,练武场的木桩子上,不知何时挂着个油布包。韩立打开一看,里面是本泛黄的医书,最后一页写着行字,墨迹被血晕染了大半:“噬心虫畏童男泪,真要养,用麦饼沾着喂。”
张铁突然捂住脸,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哭声。他想起昨天的麦饼,确实比平时甜,甜得发苦——那是他偷偷抹了眼泪的。
韩立把医书塞进怀里,青竹蜂云剑突然发出声轻鸣。他望着乱葬岗的方向,晨光正从林子里钻出来,照在那片新翻的土地上,像是谁撒了把碎金。
“走了。”韩立拉起张铁,少年的手还在抖,他便把那枚“养魂丹”塞进对方掌心,“墨大夫说,得补补。”
两人走出药庐时,张铁回头望了眼,看见石臼里的丹丸彻底散了,一缕青烟飘向天际,像个没说完的故事。药杵还插在青黑粉末里,杵底的血珠滴下来,在地上晕开,竟慢慢聚成个“仁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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