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,扔过来,“这个你拿着,是我藏的‘破阵符’,余子童的化灵阵虽然塌了,但他手里还有‘子母符’,能召来血煞门的人。”
油布包里裹着五张黄符,上面画着墨居仁标志性的歪扭符咒,边角还沾着点“破阵草”的粉末。韩立忽然明白,墨居仁从来没真正恨过谁,他那些毒术、算计,不过是给走投无路的人留的台阶——就像他药圃里总在石缝里留着点土,明明知道野草会抢灵草的养分,偏要留着,说“野草能固土,坏人能醒心”。
“余子童在后面追,你们先走。”黑袍人突然转身往西边跑,故意踩断了根枯枝,“我引开他们,黄枫谷后山的醒魂花得用晨露浇过才有效,你们记住……”
话没说完,林子里就传来余子童的怒吼:“余子墨!你敢叛我!”紧接着是锁链破空的锐响,夹杂着一声闷哼。
韩立拽着余子墨往东边的黄枫谷跑,掌天瓶碎片在怀里亮得像颗小太阳,照亮了前方的山路。余子墨的拐杖不知何时换成了那截断药杵,木柄上的指痕硌得手心发疼,却奇异地让人踏实——就像墨居仁站在身后,用那双常年碾药的手,推着他们往生路走。
快到黄枫谷山门时,韩立突然在块巨石后停住,指着石缝里的几株紫色小花:“是醒魂花!”那些花在晨露里微微颤动,花瓣边缘泛着银光,正是墨居仁字条里说的模样。
余子墨瘸着腿扑过去,小心翼翼地用瓦片盛了晨露,往花瓣上浇。掌天瓶碎片突然从韩立怀里飞出来,悬在花上方,绿幽幽的光滴落在花瓣上,那些花瞬间绽放,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。
“这香气……”余子墨突然瞪大了眼,“和我哥当年给我削的拐杖味道一样!他说那是用‘护心木’做的,能安神……”
韩立接住落回怀里的碎片,突然想起墨居仁药箱里那本翻烂的《草木经》,其中一页写着“护心木,醒魂花之根所化,兄赠弟,可挡三灾”。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是巧合,就像掌天瓶的碎片总要凑在一起,就像被拆散的人,哪怕隔着生死,也会用自己的方式,给对方指一条回家的路。
黄枫谷的山门就在眼前,青风长老说的云露真人正站在台阶上,白须在风中飘动,手里拄着的竹杖和青风长老的一模一样,杖头雕着朵木槿花。他看见韩立手里的碎片,突然笑了:“墨小子果然没看错人,他三年前就把‘入门帖’放在我这儿了,说要是有个攥着半截药杵的小子来,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入门帖上盖着七玄门的红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