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硫磺味——是刚才被火油膏烧到的焦糊气。

余子墨突然打了个哆嗦，掌天瓶碎片从他怀里滑出来，掉在落叶堆里“叮”地响了声。韩立眼疾手快，在黑袍人的刀劈下来前一把将碎片捞回来，同时拽着余子墨往旁边的石缝钻——那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是他刚才滚下来时瞥见的。

石缝里黑得像泼了墨，余子墨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，带着点哭腔：“韩小哥，我怕……我哥要是真成了坏人，我活着还有啥意思？”

韩立摸着石缝壁上潮湿的苔藓，忽然想起墨居仁总在药庐的窗台上摆盆“不死草”，说这草被踩烂了还能从根里冒出芽，“人跟草一样，只要根还在，就没有活不成的”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截断药杵，往余子墨手里塞了塞：“你摸摸这木柄，上面有墨大夫的手印，他碾了三十年药，把力气都揉进木头里了。他说你这腿能好，就一定能好。”

药杵的木柄上果然有圈深深的指痕，是常年用力碾药磨出来的。余子墨的手指在指痕里蹭了蹭，突然不哭了：“我想起来了，三年前我哥给我削过一根木拐杖，上面也有这样的手印……他说等我腿好了，就用这拐杖敲开修仙门的门槛。”

石缝外传来余子童气急败坏的踹树声：“一群废物！连个人都抓不到！往东边追！掌天瓶碎片在那边有反应！”

韩立心里一动——东边是黄枫谷的方向，墨居仁说过，聚灵珠会往灵气旺的地方引，看来余子童手里也有块碎片，正被他们这块引着往同个方向走。

等外面的脚步声远了，他才拽着余子墨钻出石缝。掌天瓶碎片在手里微微发烫，指向东边的蕨类丛突然无风自动，露出条被藤蔓遮住的小径，径旁的石头上刻着个模糊的“药”字。

“是墨大夫的记号！”余子墨突然叫出声，指着石头缝里塞着的个油纸包，“我认得这包药的手法，他总把‘止痛散’包成这样，说方便揣在怀里。”

油纸包里果然裹着三张“代步符”，符纸边角画着小小的药杵图案，旁边还压着张字条，字迹因为匆忙有些潦草：“子墨亲启：你哥的长春功缺一味‘醒魂花’，在黄枫谷后山的石缝里能找到，找到就给他服下，能解他体内的控魂术。别恨他，他当年把你扔在青风坡，是怕余子童拿你要挟他。”

余子墨捏着字条的手抖得厉害，眼泪“吧嗒”掉在符纸上，晕开一小片墨迹：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我哥不是坏人！”

韩立把代步符往他手里塞了塞：“走，去黄枫谷。墨大夫把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