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子童的脸瞬间扭曲:“你敢耍我?”
“耍你怎么了?”墨居仁咳出一口血,溅在断了的药杵上,“当年你偷我师兄的‘聚灵珠’时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”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往地上一摔,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“韩立,滚!再不走老子炸了你!”
韩立知道,那是墨居仁配的“迷魂烟”,只能困住修士片刻。他攥着竹杖的手在抖,聚灵珠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的掌心——墨居仁哪是让他滚,是在告诉他“往东边的密林跑,烟雾散了就没人能追上你”。
“墨大夫!”他忽然扯开嗓子喊,举着竹杖冲了出去,“你他娘的欠我的凝气散还没给呢!想赖账不成?”
墨居仁愣住了,随即笑骂:“小兔崽子,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几贴药!”他猛地一跺脚,藏在靴底的“爆燃符”飞出去,正好炸在黑袍人的脚边,“还愣着干什么?带着玉牌滚去黄枫谷!老子还等着看你以后成不成得了气候!”
韩立没跑。他握紧竹杖,杖头的银针“噌”地弹出来,借着烟雾的掩护,精准地捅在一个黑袍人的后腰上。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瘫在地上,跟墨居仁说的一模一样,半个时辰内别想站起来。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墨居仁又气又笑,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,“等这事了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余子童气得哇哇叫,手里的锁链像长蛇一样甩过来:“找死!”
韩立往旁边一滚,躲开锁链的瞬间,看见墨居仁突然往他这边扑——一支淬了毒的弩箭,正对着他的后心。
“噗嗤”一声,箭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。韩立回头时,正撞见墨居仁抓着箭杆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药草。
“墨大夫!”
“哭什么……”墨居仁的声音轻得像风,“老子还没死呢……”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塞进韩立手里,“这是……掌天瓶的碎片……藏好了……以后……找齐了……或许能……救你太爷爷的残魂……”
油布包里的碎片硌着韩立的手心,像块冰。他忽然想起墨居仁总说“有些东西,比命值钱”,现在才懂,那不是东西值钱,是守着东西的人,把心都放进去了。
墨居仁突然猛地推开他:“走!”
韩立被推得踉跄着后退,眼睁睁看着余子童的锁链缠上墨居仁的脖子,看着他手里的半截药杵掉在地上,看着他最后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,眼神里的东西复杂得像他药圃里种的那些草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