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居仁的指尖在药碾边缘轻轻敲着,节奏与石臼里“咯吱”碾药的声响重合。韩立蹲在对面翻找药柜,布老虎香囊垂在柜门上,里面的半块聚灵珠随着动作轻轻撞着木板,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“找到了!”韩立举起个布满铜锈的小盒子,盒面刻着扭曲的符文,“余子童要的‘锁灵符’是不是这个?”
墨居仁抬眼,药碾猛地顿住。那盒子边缘有个月牙形缺口,正是当年师兄用剑劈开的痕迹——里面哪是什么锁灵符,是师兄耗尽修为凝结的“护心玉”,能挡一次化灵阵的攻击。
“别碰!”他伸手去拦,指尖却慢了半拍。韩立已经掀开了盒盖,里面静静躺着块莹白的玉牌,上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像盛着半轮月亮。
“这玉好凉。”韩立指尖刚触到玉牌,脸色突然一白,猛地缩回手,“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!”
墨居仁一把将盒子扣上,指腹摩挲着月牙缺口,喉结滚动:“这不是锁灵符,是‘养魂玉’。余子童要它,是想吸走里面的残魂——那是你太爷爷的灵力所化。”
韩立愣住了,布老虎香囊从柜门上滑下来,正好落在脚边。他弯腰去捡时,听见墨居仁的声音带着点发颤:“当年你太爷爷被困化灵阵,就是靠这玉牌护住最后一缕残魂。余子童找了三百年,就是想把这残魂炼进他的法器里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说这是锁灵符?”韩立攥紧香囊,里面的聚灵珠硌得手心发疼。
“因为他知道我会护着你。”墨居仁忽然笑了,笑声有点涩,“他算准了我会为了保住玉牌,主动踏入他的阵里。”
药庐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余子童的声音像淬了冰:“墨大夫倒是通透。既然知道了,就把玉牌交出来吧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袍人,手里的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墨居仁将盒子塞进韩立怀里,往他手里塞了个药瓶:“这里面是‘隐气散’,喝下去能藏住你的气息。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,往七玄门跑,找一个叫‘青风’的长老,把玉牌交给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韩立抓住他的袖子,指节发白。
“我?”墨居仁拿起药杵,掂量了两下,“我得让他知道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我师兄残魂的主意。”他忽然低头,飞快地在韩立耳边说,“香囊里的聚灵珠记得握紧,能在阵里帮你辨别方向。”
韩立刚钻过狗洞,就听见药庐里传来药杵砸在锁链上的脆响,还有余子童气急败坏的吼声:“给我拆了这破药庐!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