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末。你现在摸摸自己的心口,是不是不那么慌了?”
韩立抬手按在胸口,果然,刚才那股火烧火燎的躁动感,正慢慢沉下去。就像每次被噩梦惊醒时,墨居仁总会端来一碗温好的药,说:“别怕,药气能镇住邪祟。”
“他总说我毛躁,得用‘静心草’泡水喝。”韩立笑了笑,眼泪却掉了下来,“可他自己比谁都急,上次为了抢‘凝血草’,差点被妖兽咬断手。”
张铁也跟着红了眼。他想起墨居仁为了给韩立找“接骨木”,在悬崖上挂了整整一夜;想起对方发现韩立偷偷练禁术时,气得摔了药碾子,转天却默默配好了缓解反噬的药。
“他啊,就是嘴硬。”张铁抹了把脸,“昨天让我带你走时,他往药箱里塞了瓶‘忘忧草’的种子,说‘这孩子重情义,别让他记太久,累’。”
韩立猛地抬头,看向张铁手里的药箱。张铁连忙打开,果然在底层找到个小小的绢布包。里面的种子黑得发亮,沾着点干涸的血迹——是墨居仁的血。
“忘忧草……”韩立捏紧绢布包,指节发白,“他以为我会忘?”
他忽然站起身,将种子揣进怀里,转身往废墟深处走。张铁连忙跟上:“你去哪?”
“找他的药杵。”韩立的声音很稳,“他说过,药杵用久了,会沾上主人的气。我得把它找回来,磨药的时候,就像他还在旁边看着。”
两人在灰烬里翻找时,天边开始飘起细雨。雨水打湿了韩立的头发,混着脸上的泪痕往下淌。他的手指被碎瓷片划破,血珠滴在地上,立刻有更多的绿芽冒出来,托着血珠往他手边送。
“在那!”张铁指着一截露在外面的木柄。韩立扑过去,用手刨开滚烫的灰烬,将那根缠着铜环的药杵抱在怀里。
药杵上还留着墨居仁的指痕,是常年握着的地方。顶端刻着的“仁”字,被烟火熏得发黑,却依旧清晰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韩立把脸贴在药杵上,冰凉的木头带着点余温,像极了墨居仁冬天给人诊脉时,先在自己手里捂热的银簪。
雨越下越大,将粮仓的火星浇灭,只留下一地湿润的黑灰。那些“子母草”的嫩芽在雨里疯长,很快爬满了废墟,在最顶端开出细碎的白花。
韩立抱着药杵坐在泥水里,张铁给他披上蓑衣,听见他在低声说话,像是在跟药杵聊天:“墨大夫,你教我的‘辨药诀’,我昨天背错了两处,你怎么不骂我?”
“还有啊,那株‘九死还魂草’,我没养好,枯了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