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闷雷响起,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。
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渐渐的,姜幼就落了下风,她身上的伤没好,左手又用不上什么力道。
刀锋好几次贴着脸颊而过,留下了力道血痕却不致命。
他嘲笑她:“胳膊都这样了,还出来干什么,你们那就没其他将领可用了吗?”
南疆王觉得她有些可悲。
姜幼已经有些分不清对面的人到底是谁了。
雨水带着腥气,身体上的疼痛,加上南疆王身上怪异的味道,她看着眼前的南疆王,只觉得他越来越像齐怀海。
可是齐怀海早死了。
眼前的景象不过是她身体营造出的幻觉。
手肘被重击了几下,脱力感袭来,手上的武器应声落了地。
一支长矛从后背穿过,正中人的心脉。
疼痛让人的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,也更模糊,长矛猛地拔出,血液喷涌着离开了身体。
姜幼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家师尊。
可师尊明明不在这里,眼前的景象一晃,似乎是齐怀海在和她招手。
双腿脱力的跪在了原地,她虚弱的抬手,徒劳地往空中抓了一下:“……怀海。”
南疆王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。
只以为她是在求救,可如今这样的局面,就是齐怀海来了怕也救不了她。
他嫌恶地踢了姜幼一脚。
姜幼往后一倒便栽倒在了地上,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,人还没有烟气,但是眼神已经不清明了。
南疆王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
越来越觉得怪异,刀尖挑了挑她脖颈处的衣料,一抹鲜红的胎记映入眼帘。
南疆王突然就怔住了。
他仰头望了望天,觉得命运弄人。
周围的战场已经十分混乱了,双方都没落的好,南疆王拉过一旁的马匹,拎着姜幼的身体翻身上了马。
“撤军!”
姜幼人还没有死,不过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那些曾经认识的人,走马观花一般在她眼前出现,她蜷缩着,呢喃着:“师尊……”
尧光上神不远千里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。
那一句师尊更是叫得她心口猛的一窒,愧疚如奔涌的河水把她淹没,让人喘不过气。
她眼里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,可她这小徒弟却真真切切的过了二十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