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。
那块地偏还临海,海水涌上岸,到现在都还是汪洋一片。
按照行军的路线和齐怀海喜欢抄近道的习惯,他若是要加速往回赶,必然会经过那一片。
一连这么多天没有消息,怕是已经遇了难。
云漓看了看天色,不知道要怎么做。
这个时间,她差不多要拜堂了吧?
可是缺个人要怎么拜。
宾客到都到了,总不能取消,且齐怀海也只是没有消息,万一呢?万一没死呢?
她那么固执,养只狐狸失踪了都要找到尸体。
什么活要见狐,死要见尸的。
更何况齐怀海这么活生生一个人了。
她要是接受不了该怎么办。
云漓有些想象不了,她知道这么消息会怎么样,地裂波及的范围太广,消息肯定也压不下去。
最多明天或者是后天。
整个王庭怕是都要知道了。
云漓烦躁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往屋内走,他琢磨着,齐家的当家主母还在,那么多人,就算是齐怀海不在。
想必他们自己也会想办法,总不至于真的让这场亲事成了闹剧。
无非就是让齐怀卿带替他兄长拜堂。
这样的事虽不常见,倒也不是没有。
前段日子,靖王妃还给她那半身不遂的儿子取了亲,只不过这完全没法比,靖王世子起不来,那姑娘是个公鸡拜的堂。
云漓不想去。
大喜的日子,不管怎么说,也得过了今天。
齐府的婚宴已经开始了,齐怀海不在,代人拜堂这件事,齐怀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剩余的步骤就没有必要了。
于情于理也不合。
新房里又添了不少物件,桌上放着喜秤,花生,桂圆,红枣和莲子。
糕点和茶水也一应俱全。
蒋氏甚至还贴心地在床榻上撒了些花瓣。
一切都很完美,只是缺了个人。
姜幼自己给自己掀了盖头,捏了块糕点塞进嘴里,坐在床榻边,可能是齐怀海离开的太久,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。
入眼虽是一片红绸却也显得有些清冷。
“小姐,膳房那边送来了些吃食,说是让您先垫垫。”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,推门走了进来。
姜幼应了声也没推辞,只是看着面前的玉盘珍羞有些食不知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