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看起来年岁不大,眉眼间都带着稚气,他看着都眼生。
齐怀海沉默了会,缓缓开口:“我就看看,不打扰母亲歇息。”
小丫鬟沉默地让开了路。
许是觉得身上带了凉气,怕把人惊醒,齐怀海便也没靠太近,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。
他的母亲被疾病折磨,瘦了很多。
眼瞧着便没了太多的生气,也不知是汤药作用不大,还是身边的人伺候起来不尽心。
齐怀海看了一眼边旁低着头有些局部的小丫鬟,没说话。
这丫鬟看起来不像是有那胆量的人,且府里的事他刚回来不太了解,还是先这样吧。
府里有嫂嫂掌家,想来也是不会出问题的。
齐怀海的目光轻移,又落到了不远处睡着的妇人身上,齐怀海语塞,感觉心口像是堵了一团被浸湿的棉花。
齐怀海没呆太久,便离开了。
他又去看了看他的小侄子和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小侄女,这边明显要比她母亲那热闹得多,欢声笑语一大片。
对于自家兄长三年抱俩这件事,齐怀海只希望自己今年能顺利成亲。
齐怀卿不在家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听他兄长说,这小子开智后一直不太安分,书不好好读,整日也瞧不到什么身影,皮得很。
不过好在还算懂事,没惹什么麻烦。
说是比他小时候乖多了,齐怀海当时听着,心理听不清滋味的,他其实觉得他小时候也没有惹火什么发麻烦。
……
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正好,风一吹,飘散的花瓣被风卷着便落在了宽大的桌案上。
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如今母亲生病,齐家老小倒也不用全聚在一块吃饭了,这于齐怀海来言倒也算是松泛。
他乐得清闲,还倚着月光看了几本闲书。
直到有下人踏着月色匆匆来报:“二公子,三公子外出回来了。”
齐怀海点了点头,没应声。
明晃晃的月光挂在天际,他摆了摆手,让人退了下去,和上书简,慢悠悠地剪了烛芯。
他虽然不太喜欢他这个弟弟,但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,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。
齐怀卿回来得的确很晚,灶台都凉了。
膳房值守的人也都歇息了,不过他似乎已经吃过了,根本就没往那地拐。
夜晚更深露重,他脱了外衣,又点了烛火,放在书案的一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