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清完了,最后那几个藏在城隍庙的诡邪,是陈队用自爆符解决的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哽咽起来,
“陈队到最后都在喊,让咱们守住云州城。”
秦博接过水壶,指尖触到冰凉的壶身,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仰头灌了几口,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,带着泥土的腥气,却浇不灭喉咙里的灼痛。
他看向城隍庙的方向,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风一吹,卷起的灰烬里仿佛还能看见陈松最后挥剑的身影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吗?”
秦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……能站起来的,不到三成。”
年轻士兵低下头。
“李叔、王伯……还有张校尉他们,都没了。”
秦博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红血丝看得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清晨出发时,张校尉拍着他的肩膀说“等打完这仗,我请你喝最烈的酒”;
想起李叔总爱把偷偷藏起来的酒塞给他,说“小伙子火力旺,得多补补”。
那些鲜活的面孔,如今都成了瓦砾堆里冰冷的名字。
“把牺牲的兄弟都抬到西城门内,”
秦博站起身,脚边的嗜血刀“嗡”地轻颤了一下。
“找块干净的地方,咱们得让他们走得体面。”
他提着刀往城西走,每一步都踩在碎砖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。
路过曾经的糖水铺时,他停下脚步。
铺子塌了一半,柜台后面露出半截染血的糖罐。
里面的麦芽糖还黏糊糊地沾着碎砖,像极了老板娘笑着往他手里塞的那一块。
“秦大人,这里发现三个孩子!”
有人在不远处喊。
秦博跑过去,只见三个孩子蜷缩在一个倒扣的水缸里。
最大的不过十岁,正用瘦小的身子护着两个更小的,脸上满是泪痕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。
秦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他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:
“别怕,坏人都被打跑了。”
最大的孩子警惕地看着他,直到看到他腰间挂着的镇邪司令牌。
才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:
“我爹娘……我爹娘还在里面……”
秦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