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可能已然阵亡的军卒,一张张连带着血污,向着自己呜呜哀鸣。可只见嘴巴一张一合,却听不明白他们到底说的是些什么。只是看他们死鱼一般的眼神。恒齿居然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“哗啦”不知为何,恒齿居然将矮榻前的案几踹倒。职业的护卫立刻持剑冲了进来,看到大将军的样子纷纷收剑回鞘。
“几更天了!”恒齿没有管那些匆忙收拾乱摊子的下人,双手搓了搓脸询问自己的护卫。
“回大将军,启明星已然升起再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。”
“哦,走去城墙上看看。”恒齿心中的不安愈加的强烈起来。内心里有一种声音似乎催促他出去走走。想要凭栏远望,城墙是个不错的去处。恒齿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城墙,登高望远似乎可以缓解一下心境。
暴风雪还在不停的下,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。脚踩在积雪上“嘎吱”“嘎吱”的响,现在还没到起床时间。整个平凉城的街道上一片的寂静,这样寒冷的冬天再也没有比被窝更好的去处。
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向城墙,对过了口令。恒齿带着人径直走上城墙,从北城一直走到西城。
北风在呼号,雪地反射出妖冶的红。极目远眺,整个天地间苍茫一片似乎没有生命存在的迹象。
堪堪走到西门,远远的便听到似乎有闷雷一般的声响。“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?”城垛边上一个值守新兵疑惑的自言自语。
恒齿的眼仁一下子缩到针鼻大小,久历战阵的他自然清楚,这声音是骑兵奔驰发出的声响。紧走几步远远望去,只见五个黑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平凉城。那是自己派出去的斥候,再往后看。是苍茫茫的一片雪雾,好像一道雪墙向着平凉城横掠过来。
是骑兵,恒齿第一时间便做出判断。自己的斥候被人撵得像兔子,那雪雾定然是无数骑兵扬起的雪尘。没有一万人,休想扬起这样大的雪尘来。
“擂鼓,撞钟!”恒齿的声音变了调儿,现在那些匈奴骑兵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五里路。对于骑兵来讲这些路程,根本就是一瞬间的事情。若是让这些家伙冲到城下,说不定淬不及防之下还真有可能被一股而下。
战鼓与警钟同时响起,被窝里的军卒睡的正香。还不知道怎么回事,便被盔歪甲斜的校尉从地塌上薅起来。
一队队极度迷茫军容不整的队伍出现在校场上,接着便有大将军的亲兵来告知校尉。让他们带队上城墙,准备防御作战。
斥候们终究没有逃脱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