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婴使者的威压仿佛实质的山岳,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血火池翻涌,蒸腾起带有剧毒跟腐蚀性的血雾,让本就恶劣的环境更加致命。
联军立足的平台周围,血煞宗守卫潮水一样涌来,刀剑铿锵,法术轰鸣,还有魔鳄的咆哮跟濒死的惨叫,简直就是一幅地狱图景。
“结圆阵!死守不退!为少主争取时间!!!”孙烈浑身浴血,重戟舞动的跟风一样,炽热的火焰罡气将靠近的敌人烧成焦炭,但他身上也多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气息已经弱了不少。
他像磐石一样钉在阵地最前沿,抵挡着最猛烈的冲击。
凌霄子剑光已然带上了几分血色,那是敌人的血,也有他自己的。
他以一敌二,同时缠住一头魔鳄还有血云子,剑势越发凌厉狠辣,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,逼得对手不敢乱来。
玄云子面色苍白,嘴角溢血,却依旧死死的维持着阵法,一道道灵光就像一道道锁链,束缚着另一头魔鳄跟鬼叟,但阵盘上的裂痕越来越多,眼看就撑不住了。
林婉儿剑法愈发简洁致命,每一剑都直取要害,带领着伤亡越来越大的联军精锐,死死抵住数倍于己的敌人。
每一个林家子弟,孙家儿郎倒下,都会有同伴红着眼眶补上缺口,没人后退一步。
他们都知道,唯一的希望,在那个正挣扎着站起的青衫少年身上。
林昊咳出几口淤血,胸口剧烈起伏。
左手掌心血肉模糊,那点湛蓝印记暗淡的几乎看不见,但依旧传来微弱的,与更高处两个节点共鸣的温热。
他望着祭坛第五层那个闪烁的光点,又看了看周围惨烈的战局,眼神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墨先生!”他低喝一声。
一直留在后方,负责救治还有提供丹药支援的墨离,毫不犹豫的将仅剩的两瓶丹药抛了过来。
一瓶是燃血暴元丹,能在短时间内压榨出全部潜力,提升修为,但药效过后修为可能永久跌落,甚至危及生命。
另一瓶是回春续命散,能吊住最后一口气,争取一线生机。
林昊看也不看,将两瓶丹药尽数倒入口中!
丹药入口就化了,一股狂暴炽热,跟一股清凉温润,两种截然相反的药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!
就像冰火两重天,冲击着他本就重伤的经脉跟脏腑!
“噗!”他又吐出一口血,但这血中已带上了一丝不正常的金红光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