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底的恐惧,此刻全变成了怒。阿武捡起地上的长刀,虽然手还在抖,却把刀举了起来;林婶把孩子塞给旁边的妇人,转身拿起墙角的柴刀,刀刃上还沾着柴屑,却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。
林天豪的手攥得死紧,指甲嵌进肉里,渗出血珠。他是族长,不能冲动,可看着族人的脸,看着身后的祖宅,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却字字清晰:“血云子,你身为筑基修士,恃强凌弱,就不怕青云宗问责?欧阳家勾结血煞宗,残害同道,我早已把密信送往青云宗执法堂!”
青云宗是这片地域的天,血煞宗再横,也不敢明着违逆。这是林天豪最后的筹码,是林家唯一的希望。
“青云宗?”
血云子突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,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挤出来,“林天豪,你真是老糊涂了。从这里到青云宗,最快要七日。等他们收到信,派人来,你们早就烂在土里,连骨头都不剩了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更冷,“再说,你林家不过是青云宗的附属,一个小家族的死活,他们会为了你,跟我血煞宗开战?”
话音落,他掌心的光球又凝实了几分,光罩上的纹路开始疯狂闪烁,像濒死的灯。族老院的李老,突然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——大阵被威压震得,已经开始反噬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血云子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降,还是死?”
空气瞬间静了,连风都停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天豪身上,有期待,有恐惧,有不甘。降,是屈辱的死;战,是拼命的死。可没人想降,林家人的骨血里,从来没有“跪”字。
林天豪闭了眼,脑海里闪过祖祠里的牌位,闪过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守好林家。”他刚要开口,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走出来,挡在了他前面。
是林昊。
少年穿着玄色劲装,身形不算高大,却站得笔直。他手里的赤纹剑,此刻泛着淡淡的红光,映在他的眼底。
他仰头看着血云子,没有丝毫惧色,声音清澈却坚定,像淬了火的钢,传遍了整个祖宅:
“林家,只有战死的魂,没有跪生的狗。”
“战!战!战!”
吼声瞬间炸了起来,比刚才更响,更烈。阿武举着刀,喊得嗓子都哑了;最年幼的林小郎,才刚到及腰的年纪,举着一把木剑,跟着喊“战”;族老们抹了把脸,把嘴角的血擦掉,转身往阵眼走——就算死,也要把大阵撑住。
林天豪看着林昊的背影,老眼里突然湿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