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雨后刚冒头的菌子,眨眼间就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,勾出玄奥的符文。那些符文不是死的,是活的,从地底钻出来时,还带着泥土的腥气,在空中盘旋着,互相缠绕,像冬眠苏醒的蚯蚓,最终拧成一张巨网,猛地罩下来。
半透明的土黄色光罩拔地而起,边缘擦过院中的老槐树,槐树叶上的露水瞬间凝成冰珠。
光罩表面的纹路,是林家先祖刻下的“磐石咒”,此刻正缓缓流转,摸上去是温的,却带着千钧的厚重,像把整座青山,都缩成了护宅的屏障——这就是磐石守护阵,林家的最后一道盾。
大阵刚落,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就散了大半。
阿武扶着墙,终于能顺畅地呼吸,他抹了把脸,才发现满手都是冷汗;林婶抱着孩子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却还是死死盯着光罩的方向。
可没人敢松气,光罩再厚,能挡住筑基修士吗?没人知道,只能攥紧手里的东西,不管是兵器,还是孩子的衣角。
“族长!”
三道身影踩着碎石子奔来,脚步声急促却稳。林振岳扛着开山大斧,斧刃上的寒光映着他涨红的脸,连眉梢都透着怒;林远山背着长弓,箭囊里的铁箭插得满满当当,他眯着眼,视线死死锁着天际,像蓄势待发的鹰;林昊跟在最后,玄色劲装的袖口被风掀起,手里的赤纹剑微微发烫,那是上次阴风谷一战后,剑里还留着的血煞气。
不远处,年轻一辈的身影也聚了过来。林婉儿穿着粉白劲装,平日里灵动的眼睛,此刻像淬了冰,手里的短剑出鞘半寸,露着冷光;林浩举着重盾,盾沿磕在地上,发出闷响,他脸色惨白,却把盾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——他们都怕,可没人往后退,祖宅在,家就在。
“来了。”
林振岳突然开口,声音干得像晒裂的土,他粗糙的手指,指向血光消散的方向。所有人都抬眼望去,只见三道身影悬在半空,脚下是扭曲的虚空——凌空虚立,筑基修士的标志。
为首的老者穿着猩红长袍,那颜色深得发暗,像是染了几十年的血。
他身形枯槁,皮肤贴在骨头上,像晒干的蝉蜕,眼窝深陷,里面的眸子是血红的,转动时,像两团烧着的鬼火。
最让人恶心的是他身上的气息,不是血气,是混杂着腐臭的腥甜,吸一口,都觉得喉咙里堵着东西,仿佛有无数冤魂,正扒着他的袍子往外爬。
“血云子……”林远山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恨。他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这张脸,血煞宗的筑基长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