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张开了,不是要说话,是疼的。
纯粹的、生理性的剧痛,把他精心维持的高维存在的超然姿态扒了个干净。
左手捂住断口,暗红色能量从指缝间涌出,试图封堵伤口。
脚下猛地一蹬,身体向后弹射。
没弹出去。
姬渊的脚更快。
一脚踩在了猎王胸腔上。
力道从上往下,穿透残余的护体能量层,精准地踩在肋骨上。
咔嚓。
不是一根,是一整排。
一把干枯的树枝攥在手里用力一握的那种声音。
猎王的身体被这一脚钉在地板上。
后背砸在合金板上,整个控制室都震了一下,地板在他身下凹出一个浅坑。
嘴大张着,一口血喷出来。
不是普通的喷溅,裹着内脏碎片的黏稠血沫,糊在他自己下巴和胸前,把暗红色长袍染得更暗了一层。
姬渊低头看着他。
暗金色的竖瞳从上往下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不是冷酷。冷酷好歹还算一种情绪。
他那个表情,是懒得对你产生情绪。
“你的废话,和你的实力一样无趣。”
声音低沉,语调平得像在念别人的讣告。
脚下力道又加了一分。
猎王胸腔里传来更密集的碎裂声,脊背在合金地板上弓起来,嘴张到极限,气管被挤压后发出嘶哑的喘鸣。
姬渊的脚没挪。
他烦。
从温泉里被叫起来,烦。
一路上废话连篇的小喽啰,烦。
半人半机的十三号,烦。
现在又来一个披着斗篷装神秘的,“着”字还没吐利索就开始叫嚣。
烦透了。
这些玩意儿占了他泡温泉的时间。
占了他跟沈知意待在一起的时间。
占了他什么都不用想、只需要听着水声和她偶尔吐槽的那一小段安静。
脚又往下压了一寸。
猎王的两只眼珠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。
暗红色的瞳孔散大,之前所有的从容和超然一丝不剩,只有赤裸裸的、本能的恐惧。
他是猎王。
高维文明授予的最高狩猎权限持有者。
跨越无数位面,猎杀过数不清的高价值目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