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专门用来做纳米级法阵线路雕刻的电子刻刀。
开关一按,一束淡蓝色的粒子流从笔尖冒出来,嗡嗡地响。
沈知意蹲下身,直接无视了那半扇诱人的独角兽肉,在铁车冰冷的金属底盘上飞快地划刻起来。
手腕翻飞,蓝光在铁皮上灼出一道道银色刻痕,熔了又凝,凝了又续。
夜棘瞪圆了眼。它三千年来见过无数法师画阵,从没见过这么干的。
不念咒,不起阵,不献祭。就拿根笔,往人家法阵上涂改。
但它很快就看明白了这女人在干什么,竖瞳骤然收紧。
那个藏在独角兽肉底下的六芒星诅咒法阵,魔力流动的节点正在被她用几道刻痕强行扭转。
她没破坏法阵。
她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东西。更多的线路,更扭曲的走向。原本单向流动的诅咒能量被她硬生生拧了个弯,折叠回去,首尾咬合,变成一个自我循环、越转越猛的回路。
诅咒不会消失。只会沿着来时的路,加倍奉还。
“好了。”
不到一分钟。沈知意收起刻刀,拍拍手站起来。
她用指节敲了敲铁皮车厢,闷响在洞穴里转了一圈。
“改好了。阿渊,给寄件人退回去,让人家尝尝双倍快乐。”
姬渊看了她一眼。
眼底那层冰寒的杀意退了下去,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嘴角动了一下,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没吭声。
抬脚,一靴子踹在了铁车底盘上。
砰。
数吨重的铁皮车厢在那一脚下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。车轮跟空气剧烈摩擦,迸出一串火花,突破音障的尖啸炸开,整辆车化成一道黑影,沿着来时的路倒飞了出去。
浓雾被它凶猛地撕开,在深渊的黑气里犁出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,久久合不拢。
通道尽头,千里之外,灯火通明的王城。
……
千里外。王宫深处。
一座堆满了绒毯和黑纱帐幔的寝宫里,一个穿黑色蕾丝长裙的少女正站在露台上,端着一只盛了鲜红液体的水晶高脚杯,看天边那轮血色月亮。
银色长发垂到腰际,皮肤白得不像活人,五官精致得有几分失真。
艾莉西亚公主。这个王国名义上的统治者,人称“光辉之花”。
她晃了晃杯子,嘴角慢慢弯起来,弯出一个既愉悦又残忍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