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它活了三千年,头一回见光明教廷的审判骑士团被吓得连裤子都不要了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人,正在嫌烧烤火源续航太差。
它没敢吱声。只是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,用尾巴尖把散落一地的鱼骨头扫成一堆,动作轻得像个怕被辞退的清洁工。
姬渊自始至终没看那些逃窜的骑士一眼。
他一直在看沈知意。看她吃鱼,看她喝汤,看她被鱼汤烫得微微皱了皱脸。
等属于骑士团的最后魔力波动从这片山脉彻底散干净了,他才收回目光,眼底那层寒意跟着敛了下去。
“吃饱了?”
“嗯,还行。”
沈知意伸了个懒腰。
“就是调料少了点,下次记得带孜然和辣椒面。”
夜棘默默把这两个词刻进了脑子里。孜然,辣椒面。它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,但直觉告诉它,这两样东西以后能保命。
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一天。
或者说,连一天都没撑满。
第二天清晨,洞顶那些发光苔藓刚重新亮起来,一阵沉重的车轮碾压声就从山体外头传了过来。
由远及近,停在了昨天被砸穿的那个大洞口外面。
夜棘警觉地抬头,鼻翼翕动。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某种极度纯净的魔力气息,顺着风飘进洞穴。
它伸出脑袋,顺着裂缝往外看。
几个披着破烂黑袍、看不清脸的奴隶,正合力推着一辆几乎跟他们人一样高的铁皮囚车。
车推到洞口,他们像见了鬼,丢下车就跑,连滚带爬钻进了周围的迷雾里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死。
夜棘盯着那辆铁车。
铁皮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渗着鲜红的血迹,一股浓郁的肉香从里头散出来,勾得它喉头发紧。
竖瞳里贪婪和警惕交战了几个回合。
食欲赢了。
一缕混着火星的哈喇子顺着它嘴角的獠牙滴下来,砸在金币上,“滋啦”响了一声。
“有外卖到了。”
沈知意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它身边,抱着胳膊,打量那辆孤零零的铁车。
姬渊跟在她身后,看都没多看那车一眼。
夜棘讨好地低吼了一声,巨爪在地上比划着,意思是要不要把车弄进来。
沈知意摆了摆手,自己先顺着碎石坡爬了上去。
铁车没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