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之底,安静得能听见冰晶凝结的微响。
姬渊指尖的那簇幽蓝色魔火,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。光线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悠长,投射在那座由未知黑色巨石砌成的残破祭坛上,平添了几分诡谲。
谢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他能感觉到,自从落地之后,师公身上的气息浓的几乎要实质化了,那个感觉比杀意更纯粹,仿佛随时都能爆发的火山。
而那股杀意的目标,就在祭坛中央。
那具维持着祈祷姿势的枯骨,它右手森白的指骨上,那枚断裂的黑色戒指,在感应到姬渊身上同源的气息后,忽然发出一声嗡鸣。
下一秒,异变陡生!
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,猛地从那枚戒指上腾起,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模糊不清、剧烈扭曲的人形虚影,那虚影头部裂开一个口子,猛地发出一阵凄厉尖锐,饱含着无尽怨毒与恨意的哀嚎:
“背叛者……你竟还敢……还敢带着她回来!”
那声音仿佛是用无数冤魂的指甲在刮擦玄冰,刺耳至极。
“轰!”
几乎是在那虚影开口的同一瞬间,姬渊眼眸深处焚尽九天的滔天魔焰爆发了!
他掌心那簇幽蓝色的魔火瞬间炸裂,化作数万道比纤细的火焰丝线,组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,朝着那团黑雾切割而去。每一根火丝都蕴含着湮灭法则的恐怖力量。
“聒噪。”姬渊语调冰冷,阴森得如同来自九渊之下的恶鬼,“本尊能杀你一次,便能杀你千万次。现在,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魔火之网瞬间收拢,那团黑雾被切割得支离破碎,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,却又在某种诡异力量的支撑下,一次次地重新聚合,顽固地存在于此。
一场单方面的虐杀,就在这深渊祭坛上展开。
然而,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,却有一个人的画风与众不同。
沈知意不仅没有紧张,反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。
她绕过已经陷入狂暴状态的姬渊,径直走到了那具骸骨旁边,饶有兴致地蹲了下来。
在谢羽惊掉下巴的目光中,她不知从哪摸出了一个镶着金丝边的单片放大镜,煞有介事地凑到那具骸骨前,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。从颅骨的裂痕,到肋骨的断口,看得那叫一个仔细,仿佛在鉴定什么出土文物。
“啧啧啧,”她一边看,一边摇头晃脑地评价道,“骨质疏松严重,看这牙口,生前伙食应该不怎么样。这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