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眠,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,头发也有些凌乱,曾经精心计算的柔弱与伪善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繁重公务逼出来的暴躁和憔悴。她跑到院中,看着眼前这副悠闲惬意、岁月静好的画面,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叠能砸死人的公文,脸上瞬间露出了“你们怎么还有空在这里摸鱼”的崩溃表情。
“处长!”她将最上面的一本账册举过头顶,急切地说道,“新世界第一个季度的灵气资源汇总已经出来了!但是凡人城邦和修真宗门的税率还没定下来,基层单位都在催了!您看这个税率,是按照灵气吸收效率定,还是按人头定?”
姬渊的眉头瞬间皱起。
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,如同无形的寒潮,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溢出。竟敢有人,打扰他和意意的独处时光。
林清月被这股杀气冻得一个哆嗦,险些把手里的报表全扔在地上。但对完不成任务的恐惧,竟然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。她抱着报表,硬着头皮,绕开姬渊那能杀人的视线,眼巴巴地看着躺椅上的沈知意,活像一只等待主人批示的小狗。
沈知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她靠在姬渊怀里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对着林清月摆了摆手,语气懒洋洋的,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问李玄青去,我现在下班了。”
林清月一脸懵逼,脱口而出:“李玄青是谁啊?”
“你看,你连交接工作的同事都不认识,这说明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。”沈知意一本正经地教育她,随即又拽了拽姬渊的衣袖,示意他继续梳头。
姬渊心领神会,周身那股骇人的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,重新拿起玉梳,专注地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动作。
林清月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把报表糊到沈知意脸上的冲动,从那叠公文中又抽出一份紧急报告。
“处长,李玄青的事暂且不提!云海灵田那帮剑修,为了抢新一批灵泉的灌溉权打起来了!已经有三个人被打得经脉寸断,现在还躺在医庐里,您赶紧签个字,我好派督察组去弹压!”她额头青筋乱跳,手里那支用来记录的毛笔都快被她给捏断了。
沈知意总算睁开了眼,她斜靠在姬渊腿上,指尖依旧拨弄着对方柔顺的暗金色长发,施舍般地瞥了林清月一眼,语气更加慵懒了:“小林啊,世界刚重启,大家精力旺盛,有点摩擦是好事,说明生命力顽强。”
“可是已经出人命了!”林清月快要疯了。
“哦?”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