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

林凡的意识，像是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耳边的呼喊声，轰鸣声，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只剩下胸口处混沌玉坠传来的一丝温热，如同救命的稻草，死死地拽着他的神魂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
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入目的，是灵玉那张布满泪痕的脸。

还有周围一圈密密麻麻的幸存者，他们的眼神里，带着敬畏，带着感激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。

“林凡！你醒了！”

灵玉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他起来。

林凡却摆了摆手，挣扎着坐起身。

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，每动一下，都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
体内的混沌之力，更是枯竭得连一丝涟漪都荡不起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混沌玉坠。

那抹淡淡的金光，比之前黯淡了不少，但玉坠表面，却隐隐浮现出一些玄奥无比的纹路，像是活物一样，缓缓流转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

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“我们还在钢铁城市的废墟里。”

灵玉连忙解释道，“邪尊消散之后，那些钢铁卫兵全都瘫痪了，金属塔楼也塌了大半，现在这里已经安全了。”

林凡点了点头，目光缓缓投向不远处。

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金字塔，依旧矗立在废墟中央。

只不过顶端的红色晶体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。

而在金字塔的底部，一道紧闭的石门，正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。

那道石门，之前被钢铁军团的洪流挡住，无人注意。

现在尘埃落定，才终于显露出来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林凡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
始祖残影最后的话语，在他的脑海中回响。

这座死城，是我当年封印邪尊的地方，里面藏着一些我的传承。

传承！

混沌始祖的传承！

林凡的心脏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踉跄着朝着那道石门走去。

灵玉想要搀扶他，却被他轻轻推开。

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