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猛地清醒了,死死抓了妻子的手腕子,怒问:“你是说,八嫂送来的?”
九福晋吓得直哆嗦,颤颤地说:“这气味我熟,我在八嫂屋里也闻见过,胤禟……我求了太医不要去告诉额娘,他答应我了,我怕额娘知道后,认定八嫂要害你的孩子,回头大吵大闹的,伤了你和八哥的感情。”
胤禟的心砰砰直跳,成亲以来头一回夸赞妻子:“做得好,你做得好。”
九福晋说:“八嫂想来不知道这回事,她自己也一直用安神枕,才会给完颜氏送来。这回小产,会不会、会不会就是被这药害的,这可是道观张仙人给八嫂特制的安神枕。”
一听这话,胤禟顿时怒目圆睁,拍案而起:“牛鼻子畜生,我剐了他去!”
九福晋忙劝:“先和八哥商量吧,万一八哥不愿把事情闹大呢,胤禟,你冷静些……”
胤禟气得直跺脚:“八哥好不容易有个孩子,就这么没了,八哥他必须有儿子才行,不然拿什么去争,没有香火子嗣的皇子,拿什么来争!”
“胤禟,你别嚷嚷。”
“我自己的家,做什么不能嚷嚷?”
“怕传到额娘耳朵里,额娘气大了,能弄死良嫔娘娘。”
胤禟立时冷静了,气愤地坐下,喘着气,胸前大起大落的,半晌才道:“让他们给我打水换衣裳,夜长梦多,我即刻就去贝勒府见八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