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垂下眼眸,说道:“广善库的差事不难,难的是整顿内务府的财务,皇阿玛委任于我,盼的恐怕就是这个结果,不然谁在那个位置上,都能做事。”
胤禛道:“你怕得罪人?”
胤禩点头:“若要达成皇阿玛所愿,内务府必将再受重创,前些年太子是做过的,四哥您也知道,当时太子得罪了对少人。”
胤禛又给弟弟夹了菜,说道:“那些要被你得罪的人,也是皇阿玛一早看不惯的人,就当是替皇阿玛清理门户,你觉着呢?”
胤禩不禁握了拳,似乎有话到嘴边,但犹豫着不敢说出口。
兄弟二人凝视片刻,胤禛心里已有了答案,但并不愿主动开口,良久,胤禩才道:“我怕事情到了最后,皇阿玛为了那些人,为了稳定人心,会先抛弃我,那时候什么功劳都成了笑话,我只是个弃子,彻彻底底白忙一场。”
这和胤禛心中想的一样,说到底,胤禩不怕做不好,也不怕得罪人,他就怕得罪人之后,皇阿玛不能为他兜着,乃至为了不动摇君臣之间的信赖,先弃了胤禩。
胤禩神情凝重地说:“四哥,我只有和您商量了。”
胤禛道:“我不敢对你拍胸脯说,这样的事不会发生,毕竟皇阿玛要顾全的大局,比我们能想象的还大。但我知道,真若到了你所担心的那一步,你遭了莫须有的委屈,往后再有这样的差事,就没人愿意接了,儿子也好,臣子也好,谁还敢为皇阿玛卖命?皇阿玛一生选拔了无数能臣干将,除非他们先忘了根本,犯下大错,不然,你见皇阿玛至今,可曾抛弃过谁?”
胤禩的心沉下来,将这番话反复咀嚼,而后端起一旁的茶碗,恭敬地说:“还是四哥能解我忧愁,容我以茶代酒,多谢四哥。”
胤禛接过茶,神情凝重地说:“四哥再多说一句可好?”
胤禩毫不犹豫:“您只管吩咐。”
胤禛喝了茶,放下茶碗,轻叹道:“若查出和太子相干的,能放一马,就放一马。”
胤禩的嘴唇稍稍一动,似乎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,转而道:“我听四哥的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孩童的笑声,是弘晖回来了,隐约听得他在说:“你自己能走,别总叫乳母抱着。”
兄弟二人不自觉地看向门前,等着孩子们进来,胤禛则感慨:“如今每每看着他们兄弟戏耍,就想起咱们小时候,这日子怎地这么快,你看,连胤祥和胤禵都成家了。”
胤禩道:“不瞒您说,今日得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