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的女孩,那些曾握过剑与缰绳的粗糙的手抓住女孩洁白的手腕,嬉笑像是新划出的伤疤一样鲜血淋漓。
他们当着巴伦的面托举起少女,开始一面面撕扯下那繁复隆重的长裙,说着,笑着,将那些绸缎的布料踩在脚下。
那些被扯落的衣物仿佛白色的蝴蝶在黑夜里翻飞。
……
索伦跳下狮背,巴伦趴在了地上,雷霆的锤击即便是龙鳞也不能完全阻抗。
他像是死尸趴在地上,呼吸微弱,如果不是身体略有起伏,索伦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他嘲弄地隔着牢笼的栏杆抓起巴伦的头发——牢笼无法困住与伤害到施法者。
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,却还是依稀辨认的脸,他让侍从递来短剑。
「索伦少爷,赫思缇家特地嘱咐过,要他活着。」
索伦随手给了侍从一巴掌,抢过短剑,淡淡道:「谁说人剜了眼睛就活不下去了呢?」
……
巴伦看不见女孩的脸,微微擡起的视线里只触见一双不惊不吵,不哀不求的翠绿色眼眸。
平平如水,仿佛清夜里浸泡已久被匠人磨光擦拭的翡翠。
「看见了!我看见了!」还是孩子的索伦大笑。
「你这家伙看见什么了?」
「还能是什么。」索伦说,「不过是……」
头,好痛啊。痛得好像烧起来了,烧的手臂刺痛,烧穿五脏六腑四肢百骸,火焰要从他喉咙里爬出来。
耶莱娜……你居敢伤害耶莱娜……
「不过是什么?」
地上的巴伦撕扯着稚嫩的嗓音擡头,脸上满是血迹与灰尘,但是血与灰下,那双眼睛漆黑发亮。
索伦被男孩的黑得生寒的眼神吓了一跳,但最后,他平复了心里的恐惧。
狠狠踹了男孩一脚,并冲他吐了口唾沫,咳嗽一声,挤眉弄眼,用一副理所当的姿态道:
「当然是一个女孩最宝贵的东西。」
「哪只眼睛。」孩童的巴伦与牢笼里的巴伦说。
索伦一愣。
随后,剧痛从眼眶袭来。
同样是孩童的他与牢笼外的他。
但不同的是,这次的眼睛不一样。
巴伦强忍剧痛越过牢笼扑倒了他,一手掰断魔杖,一手狠狠插进索伦另一只完好的眼眶。
在侍从们颤抖的神光里,挖出剩下的那颗眼珠,用左轮轰了个稀巴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