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你就越远。
因为你在骗自己,也在骗他。你把所有的感情都包装成博弈,他怎么可能看得见?”
枫怜月终于开口:
“我不需要他看见。”
池芸芸一愣。
“他不需要看见。”枫怜月重复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
“他的心里有饮雪,有池芸芸,有他的家人,有他的使命。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一个……敌人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他爱我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块寒冰,直直坠入池芸芸的心底。
枫怜月抬起头,银白的眼眸直视着她。那眼眸深处,依旧有泪光在飘荡,但她的声音,却冷得让人颤抖。
“我只需要……看着他。”
池芸芸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枫怜月不是不敢爱。
她是选择了“不爱”。
不是不爱那个人,而是不让自己去“拥有”。
她把自己放在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距离,远远地看着他,算计他,保护他,伤害他——却从不允许自己靠近。
因为靠近了,就会想要更多。
想要更多,就会忘记自己是谁。
忘记自己是谁,就会——毁灭。
“所以……”池芸芸的声音发颤,“你明知道结局,还是要继续?”
枫怜月的嘴角,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认命,释然,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温柔。
“结局我早已看见。”她说,“我和他之间,只能是这样的结局。
但看见,不代表要逃避。我选择这条路,是因为……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。”
池芸芸盯着她,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。
“你……”她哽咽着,然后语气变得苛刻起来:“你……聪明到了蠢的程度!”
枫怜月没有说话。
但她看着池芸芸的眼神,忽然变得柔软了一瞬——那种柔软,如同冰封万年的湖面上,终于透出一丝春意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她说,“他需要你。”
池芸芸想说什么,但她的意识忽然开始剧烈震颤——
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要将她从这片虚无中拖走。剥离完成了,她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拉回肉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