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传承信物,是记录狮灵族被掩埋真相的载体。
但自从“楚无情”身份暴露、逃亡北境后,这柄刃就被留在了岗索神庙,无人能够真正持有。
梵星辰试过。
那个野心勃勃的神圣使者候补,曾无数次试图让古史之刃认主。
但每一次,刃都沉默如死物,拒绝回应他的任何呼唤。
此刻,它静静地悬浮在阵眼上,与其他五刃遥相呼应,隐隐散发着一种“等待”的气息——仿佛在等待某个本应在此的人。
祭坛边缘,十二名黑袍祭司垂手而立。
他们脸覆青铜面具,只露出紧闭的双眼,口中默诵着古老的契约祷文。
灵能从他们体内缓缓流出,汇入六芒星阵,维持着述灵之刃的平衡。
阵图中央,一座三尺高的白玉祭台之上,躺着两个人。
池芸芸。
金常娇。
她们脖颈上的灵枢枷已被取下——移植术前需要受术者保持最低限度的灵能活性,枷锁会妨碍本源剥离。
但取而代之的,是四肢和腰部的禁锢灵环,淡金色的光索将她们牢牢固定在祭台上。
池芸芸侧过头,望向三丈外的金常娇。
金常娇也正望着她。
两个女人的目光,在祭坛银白的光线下相遇。
池芸芸的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金常娇看懂了。她轻轻摇头,嘴唇也动了动:“不怪你。”
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流——不是冲突,不是敌意,不是因一个男人而生的嫉恨与防备。只是两个被命运抛入绝境的女人,在最后一刻,达成了某种超越语言的和解。
脚步声传来。
祭坛正北方的石门缓缓滑开。光芒涌入,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。
枫怜月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纯白色的仪式法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狮首与荆棘纹路,长长的裙摆在身后拖曳三尺。火红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成高马尾,而是披散下来,如瀑布般垂至腰际,发间缀着十二颗米粒大小的晶石——每一颗都对应一位人类先祖。
她的腰间,悬着一柄短刀。
治权之刃。
她没有将它放入阵眼——作为仪式的主持者,她需要与自己的述灵之刃保持最紧密的连接。
此刻,刃鞘中的治权之刃正缓缓散发着温润的银白光芒,与她体内的灵能共鸣共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