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板的边缘。
这一次攥得很用力,用力到指关节泛出极淡的白色。
光凝不在身边。没有人看见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一刻,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03秒。
候召室里,金常娇靠在玛隆怀里,闭着眼睛。
灵枢枷持续释放的低频脉冲让她的意识始终处于昏沉与清醒的边缘。
像溺水的人,刚浮出水面吸一口气,又被浪头按回去。但她死死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——因为她怕一觉醒来,他就走了。
“玛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猜我刚才在想什么?”
“想什么?”
金常娇弯了弯嘴角,那笑容在她消瘦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怜。
“想那年你跟我求婚的时候。”
玛隆低头看她。
“你当时傻成什么样你知道吗?攥着那束黄金玫瑰,单膝跪地,说‘金姑娘,我来接你回家’。
我当时就想——这人脑子有毛病吧?我跟他才见过几面?”
玛隆也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是跟我走了?”
金常娇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曾经的干练和精明已经淡去,只剩下一种很软很软的光。
“因为你说‘回家’。”
“我当时是个账房小文书,你是第一个让我知道,我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玛隆沉默了。
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常娇。”
“嗯?”
“等这事过去了,咱们回家。”
金常娇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“这事”可能过不去。她知道他们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。
她知道灵枢枷戴上的那一刻,她就成了“必要放弃的据点”。
但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回到属于我们那个家。你种花,我看书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要再当总管了,太累。”
“……那谁管账?”
玛隆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我来管。”
金常娇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那笑声很轻,带着沙哑和虚弱,但却是真心的。
“你?你连自己的军饷都算不明白,还管账?”
玛隆讪讪地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