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了手,抬起指尖,打算触碰她的脸颊。
枫怜月惊觉,在万分之一秒内,避开。
那滴银色的泪,飞翔起来,失重,然后成自由落体,在他指腹上晕开。
那滴液体似乎没有温度,没有重量,如同取自情海里最苦涩的水,使他的指尖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“你不是工具。”褚英传默默地捏着那滴眼泪,心脏顿时变得比威化饼干还要酥脆;若受力,则全部粉碎。
枫怜月抬起泪痕斑驳的脸。
“你不是补丁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。”
“你是枫怜月。你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怜星。”
她瞳孔骤缩。
那是她从不敢对自己说出口的名字。
那是她在这六个月里,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,在每一次从预见未来的碎片中惊醒后,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默念过千百遍的、属于她自己的、唯一的秘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意识潜入那次。”褚英传说,“你在翻阅我的记忆时,有03秒的灵能波动异常。那03秒里,你意识深处浮起一个名字——‘怜星’。你以为我没注意到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我注意到了。”
枫怜月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这片虚无空间的震颤完全平息,久到那些从她眼眶中碎裂的泪滴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,悬浮在他们之间,如星海,如萤火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:
“怜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枫怜月是图腾给我的代号,意为‘冷月下的枫叶’——孤独、美丽、没有温度。”
“怜星呢?”
她低下头。
那姿态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在坦白最不能被原谅的秘密。
“……是我偷偷想的。”
“我想,如果我不是大执政官,不是工具,不是任何人的使命和责任——如果我只是一颗星星,不需要照亮任何人,不需要履行任何职责,只需要安安静静挂在天上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会有人愿意抬头看我吗?”
虚无寂静。
褚英传站在她面前,一臂之遥。
他想起六个月前,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