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使尽浑身解数;与柯基为首的教会司法系统极力周旋。
他身后护着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女,少女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教会的执行者言以刀,语似箭;仍无法将褚英传击败。
而他最后,迎着万人瞩目,迎着那位权倾天下的大执政官,没有后退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;似乎不像世人那样,对她的绝世容颜痴迷。
他直视着她。
枫怜月在那双眼睛里,那一刻第一次理解了古籍中那些关于“狼”的隐喻:孤绝、坚韧、在危险面前毫不畏惧、不垂首。
她的灵核深处,一枚从未被点亮过的符文,悄然亮起微光。
“那天一,你出现,我以为自己死定了。”褚英传目睹往事一幕幕在重演,仍心有余悸。
“是。”枫怜月承认,“你用你的聪明才智,将狮灵国的司法系统置于最危险的境地——
这是足以动摇司法权威的重大危机。最快的解决方案,是将你和池芸芸当场处决,以儆效尤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枫怜月垂下眼睫。
那个动作极慢,慢得像一座冰川在无人注视的深夜里,终于崩落第一块冰屑。
“因为你站在那里,用聪明才智护着一个无辜的女子的时……。”
“因为你直视我的眼睛,不是挑衅,不是恐惧,而是在问——一个站得太高的人,还能不能看见地上的血。”
“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平稳,却有什么东西在那平稳之下缓缓开裂。
“从我被赋予意识的那天起,所有人看见的都是‘大执政官’——权柄、智慧、完美、不可战胜。
没有人关心我站得高不高,看得清不清。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站得那么高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褚英传喉头发紧。
“……就因为一句话?”
枫怜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,银白眼眸深处那些恒定的、冰冷的、如星轨运转的理性光华,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隙。
枫怜月往“法场初会”的片段轻轻抹去;随即,又抖出了另一段往事。
——新婚之夜·斯柏林顿堡——
枫怜月骑在光凝背上,褚英传携同柯雄俊,出到大门外迎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