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丈处刹住。
身后,古道深处,脚步声响起。
很慢,很稳,每一步都像战鼓敲在大地上。
一个高大的人影,从渐浓的暮色中走出。
这位八十九岁的狮灵大法师,在理论寿命可达一百五十岁的兽灵者行列中,看起来只是一个中年人。他身披暗金色的重甲,甲胄表面蚀刻着燃烧的狮首纹章。
肩甲宽厚,护臂沉重,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碎石微微震颤。
他没有戴头盔,露出一头钢针般的灰白色短发,额上尽是篆刻着功勋的皱纹;
那双眼睛,像两团浓缩的熔岩,在昏暗中亮着暗红色的光。
烈骁。
他手中没有刃。
只有一根长约五尺、通体暗金色的金属法杖。
杖身布满螺旋纹路,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核,晶核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。
“来了,又走。”烈骁开口,浑厚声音如同闷雷轰鸣,“你的职务仍未正式解除,现在见了我这位前任,不跟我打声招呼,跟我行个礼?”
褚英传缓缓转身,面对着这位前任神圣使者首领。
胸口狮子烙印的刺痛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。
黑铁之键在灵核深处缓慢旋转,那些属于烈骁时代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——训练场上的严厉呵斥、法术练习时的精准指导、还有他与枫怜月最后交接黑铁之键时,那只按在肩上、沉重如山的手。
“我就跟枫怜月一样,叫你一声老师。”
褚英传听到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
“那柄军权之刃,已经不在你手上了,对吗?”
烈骁那双熔岩般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烈骁爽朗的笑音在空气中回荡,声波里似乎还夹有一丝赞许,
“难怪大执政官对你如此看重,千叮万嘱要我生擒你。
我原本不信她说,如今看来,你确有与她匹敌的智慧和心机!”
法杖轻轻一顿地。
“轰!”
以杖端为圆心,一道暗金色的灵能波纹扩散开来,瞬间扫过整段古道。
波纹所过之处,地面浮现出复杂的法阵纹路——那些纹路灵光大作,好像将大地的本质彻底改变,成了不断下陷的盆地。
封锁的法阵,瞬间化成了烈骁的专属结界。
褚英传能感觉到,自己灵核的运转速度开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