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:
“本以为,你和……”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,马上改口:
“……你这辈子跟着我和小郎君,能享一世平安和富贵;没想到,连累了你……”
“夫人别这么说。”
金常娇拼命摇头,
“我金常娇原本只是一个糙妇,没想过能有机会能侍奉你和楚大人;
夫人对我恩重如山,情逾姐妹,从决定跟随夫人您那天起,我就做好了承担代价的准备。”
她原本坚定的眼神,突然泛起了一点酸楚的温热:
“我只是没想到,代价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……彻底。”
池芸芸愧疚不已,连声问道,“孩子们现在怎样了?其他的……有没有过多波及?”
金常娇突然感觉不对——在这个环境之下,怕再说下去,会对大家更不利,于是猛地吸了一下鼻子,重新收拾心神,刻意不出声。
池芸芸从她突然沉默的表现上,也明白了起来,不再追问下去。
两个女人隔着牢房对视。
她们有很多话想说——关于过去,关于现在,关于那些在斯柏林顿城堡里忙碌而充实的日子。
但她们什么也没说。
因为她们都知道,这间牢房里一定有监控,一定有窃听。
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都会被分析、被利用。
所以她们只是沉默。
金常娇对池芸芸轻轻摇了摇头——一个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动作。
池芸芸明白了。
她也点了点头,然后退回囚笼中央,抱着膝盖坐下。
金常娇做了同样的动作。
两个女人,在两个囚笼里,以同样的姿势沉默着,像两尊被冻住的雕像。
但有些东西,不需要言语也能传递。
池芸芸看着金常娇挺直的脊背,想起这个女人曾经如何指挥三千人的团队,如何在宴会上周旋于贵族之间,如何在玛隆犹豫时推他一把。
(常娇姐,你一定要撑住。)
金常娇看着池芸芸低垂的侧脸,想起这个女人曾经如何善待自己;也想到她是如何地顽强地面对丧父丧子那种煎熬。
(夫人,您也要撑住。)
她们不知道的是——在静思之间,枫怜月正通过灵能监控看着这一幕。
她看到了她们的沉默,看到了她们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交流,看到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