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,“颜色深浅有极其细微的差异。
浅色的……是压力板。即使我们从空中越过,落地时的气流扰动也可能触发。”
无悔皱眉:“那怎么过?”
褚英传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,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。
灵能线交织成网,压力板分布其间,但任何阵法都有盲区——那是灵能流动自然形成的空隙,是设计者留给自己的检修通道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“找到了。”他睁眼,指向前方三丈处,“那里。
灵能线在那块区域因为墙壁弧度形成扇形空隙,正下方恰巧没有压力板。但空隙只有……”
他目测距离,“直径两尺。我们必须精准跳进去,落地时不能有一丝多余动作。”
“我先。”无怨说。
“不。”褚英传说,“你们维持伪装灵场已经够累了。这次我来。”
他退后两步,一跃而过,身手干净利落,连灰尘都没有扬起。
褚英传蹲在盲区内,朝两人招手。
无怨和无悔相继跃过,落地时同样轻如羽毛。
通过绊线区,通道渐宽。
尽头处,一扇雕花木门挡住去路。
门缝里透出烛火的光,还有……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褚英传贴上门板,耳廓捕捉着门后的每一个细节:一个人在书写,笔触时而急促时而舒缓;
呼吸平稳,但心跳频率略快于常人——是紧张?还是警觉?
他朝无怨无悔做了个手势。
两人点头,一左一右贴在门侧墙壁上,灵能开始内敛,从伪装状态切换到战斗预备。
伪装只能维持到真正交手前,而现在,那个时刻快到了。
褚英传伸手,按在门把手上。
掌心传来木质的微凉。
他缓缓吐气,将杂念全部排出脑海。
然后——推门。
木门无声向内滑开。
书房内的景象涌入视野:书架、书桌、烛台、以及书桌后端坐的那道身影。
风逐影抬起头,手中的笔停在半空。
四目相对。
“楚无情。”风逐影放下笔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,
“或者说……褚英传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褚英传迈步进门,无怨无悔紧随其后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他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