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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去指挥中心。”褚万雄打断他,声音低沉,“父亲和诸位大人都在等。有些事……到了再说。”
他转身引路,背影在火把光中显得异常挺拔,却也异常孤独。
指挥中心设在内城原郡守府。
这座原本精致的官邸,如今大半已化为废墟,仅存的正堂被临时加固,充当着联军最高指挥所。
褚英传踏入堂内时,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沙盘前的父亲褚百雄。
三日不见,父亲仿佛老了十岁。
铁甲上沾满干涸的血污,鬓角白发丛生,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血丝与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但父亲挺直的脊梁,依旧如一根钉在战场上的铁桩。
“父亲。”褚英传上前行礼。
褚百雄转过身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点了点头:“活着就好。”
声音沙哑,听不出情绪。
堂内还有其他人在——狼王郎月川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;王卫侍长狄斌侍奉左右。
熊震靠在一根柱子旁,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;
松岩庞大的身躯蹲坐在角落,身上满是包扎过的伤口,那双熊瞳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;
几位幸存的将领分坐两侧,个个带伤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符云上前向狼王见礼,郎月川摆了摆手,示意他入座。
“既然人到齐了,”狼王开口,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与无力,
“那就开始吧。褚英传,你先说说,北境战况如何?符家军能否再抽调兵力南下?”
褚英传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强行压下。
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向云豹高原的方向:
“禀陛下,云豹军攻势已暂缓。
符家军可保北境无虞,但眼下这两万援军——八千狼灵重骑,一万两千轻骑——已是极限。”
“两万……”熊震苦笑,“杯水车薪。”
“未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