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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死亡后,对“希望”既渴望又恐惧的复杂情绪。
褚英传沉默片刻,一字一句道:“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,城就不会破。”
他转身没入晨雾之中。
百夫长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难怪公主她……”
“头儿,就这么放他过去?”一名年轻斥候忍不住问。
“不然呢?”百夫长收回目光,“能让公主以玉牌相托,能让大王默许穿越战区的人……
他要去做的,恐怕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。
“传令下去,今日巡逻队避开西侧河床区域。所有人,不得提及见过此人。”
两个时辰后,褚英传抵达铁脊隘外围。
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,城墙高达十丈,通体由黑铁岩砌成,表面布满了灵能加固符文。
城墙上箭楼林立,守军盔甲鲜明,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——
符家军,狼国北境第一强军,即便面对云豹军连日猛攻,依然军容整肃。
但褚英传敏锐地察觉到,关隘上空的灵能流动有异常波动。
那是大规模部队调动时产生的涟漪,虽然被刻意压制,却瞒不过他的感知。
符家军果然在集结兵力。
他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,从怀中取出一枚狼头徽记——这是能够佐证他盟军参谋总长身份的信物,可通行北境所有防区。
深呼吸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该面对了。
铁脊隘中军大营,镇国公符灵站在沙盘前,双手负后,眉头紧锁。
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须发已染霜雪,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
他穿着简朴的玄色战袍,未着甲胄,唯有腰间那柄“镇岳剑”彰显着身份。
此刻,他正盯着沙盘上代表云豹军的金色光点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父亲。”长子符云快步走进大帐,神色凝重,“哨卡来报,有人在关外求见,持……狼王金令。”
符灵眼皮微抬:“何人?”
“褚英传。”
帐内空气一滞。
侍立在侧的次子符亭手中的军报“啪”地掉落在地。
这位年轻的将领脸色瞬间变得复杂——有惊愕,有警惕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愧疚?
符灵沉默了几秒。
这三秒钟的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