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沉默的少年,此刻眼中也有泪,但更多的是某种超越年龄的成熟,
“小姐夫说得对。一个人的命,和数以亿计人的命,没有可比性。
母亲她……她如果知道自己的死能救这么多人,她也会同意的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卜英看着两个弟弟,又看向褚英传,最终痛苦地闭上眼睛,
“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
褚英传依然没有回头。
但他的拳头握得那么紧,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
“我也在向天祈祷……我不必真的杀了她。”
褚英传极力地安慰道,
“所以我要先去找云烁公主,告诉她我的计划,告诉她如果云豹军不‘放水’,我只能杀掉你们的妈妈。”
“如果云烁公主同意了,如果云豹军真的减轻了攻势,那你们的母亲,就不用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。
无悔问道,“小姐夫,你说……云烁,她会听你的吗?”
“不知道!”褚英传终于转过身,“如果枫怜月说的是真的,如果云烁真的是偷偷在乎我的话,我想……应该……会吧……”
他看着无怨,看着无悔,看着这两个视如亲弟的少年。
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和……理解。
他们理解他的无奈。
他们也理解战争的残酷。
所以他们选择,在绝境中,自己面对着一个残忍的选项。
“小姐夫,我们都相信你!”无怨无悔齐声道。
褚英传点点头,他依然选择,自己独立去做这个旁人无法代劳的事情:
“你们……另寻僻径,带着你们父亲的遗体,偷偷地回到狼国去吧!”
“那你呢?”无怨问。
“我一个人去云豹军前线。”褚英传说,“找到云烁,跟她谈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卜英脱口而出,“云豹军现在全面进攻,前线全是敌军。你一个人去,万一被认出来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一个人去。”褚英传打断他,“人多目标大,容易被发现。我一个人,反而容易潜入。”
他看着卜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卜兄,我知道你恨我。恨我提出这个计划,恨我可能要害死谷烟穗。但我还是要拜托你——带无怨和无悔安全抵达北境防线。这是我现在……唯一能信任你的事了

